玉钿的男人也刚死没几年,要是他俩真有点什么,传出去不好听。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跟着来了:他当初错过了杨玉钿一次,难道还要再错过一次吗?
这一夜,童徽辗转难眠,三十年的生活与生活中的女人,如同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晃,弄得他心烦意乱。
第二天一早,童徽起来洗了脸吃了早饭,就跟二叔说要去镇上转转,童维这两天正忙着给他张罗续弦的事,也没多想,摆了摆手让他去了。
童徽出了门,没有往主街走,而是拐进了镇子西边的那条巷子。杨家的老宅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
童徽走到尽头,看见杨家的那扇木门,门上的黑漆已经斑驳了,门环也生了锈,看起来落败的很。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手抬起来想去拍门环,可不过一瞬又放下了。他在犹豫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不知见了面该说什么,或许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但好像更多的是一些怯意。
正纠结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个年轻男子,瘦高个儿,穿着一件灰布袍子,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他看见门口站着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叫了起来:“童……童师兄?”
童徽也认出了他,这是杨玉钿的弟弟,杨玉成。当年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孩子,如今长大了,长高了很多,不过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小时候的样子。
“玉成。”童徽朝他点了点头,“好多年不见了。”
杨玉成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赶紧让开身子:“童师兄,快进来,快进来坐。”童徽顺着门走了进去。
“家里简陋,童师兄见笑了。”杨玉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赶紧去搬了个凳子出来,又跑去里屋倒茶。
童徽在院子里站着,端详这个院子。
“茶来了。”杨玉成端了一碗茶出来,童徽看了一眼,茶色实在是不太好,想来两人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姐姐呢?”童徽问,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杨玉成的脸色暗淡了一下,说:“姐姐出去了,去买些米面。家里的粮食吃完了,她去粮店了。”
童徽哦了一声,又问:“你们姐弟俩就住这里?日子还过得去吗?”
杨玉成苦笑了一下:“过得去是过得去,就是紧巴了些。姐姐从周家出来,什么也没要,就带了自己的一些衣裳和首饰。她把首饰当了一些,换了些银子,够我们姐弟俩过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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