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不错。”
童维有点急了:“你不能两个都说不错,到底中意哪个?”
童徽没吭声,他心里其实哪个都不中意,但他知道二叔是好意,不好当面说破。
接下来的两天,童维又带着他去了几户人家,都是些乡绅地主家的女儿,童徽也都去看了,每次都表现地十分客气的,回来一问就是含含糊糊的,给不出个准话。
童维摸不准侄儿的心思,急得嘴上起了个泡,跟李氏说:“这孩子到底要什么样的?看了这么多家,一个都相不中?”
李氏说:“兴许是令矩刚走,他心里头还没过去那道坎呢。”
童维轻哼了一声:“人死不能复生,他一个当官的,还能一直单着?再拖下去,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童徽心里其实也在想续弦的事,只是想的不是吴家孙家,而是另一个人。
这个人他藏在心里很久了,藏得都快忘了,但一回到青溪镇,见到那些熟悉的人和事,这个人就又冒出来了。
她叫杨玉钿。
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童徽那时候还没中进士,在横山书院游学,跟着教经学的杨夫子读书。
杨夫子的女儿叫杨玉钿,那年只有十五岁,个子不高,瘦瘦的,平时话不多,不过她一开口,童徽总是莫名的被吸引,想要听下去。
童徽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夫子家的院子里,她在晾衣裳,穿着一件素白的衫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细白的胳膊。看见童徽进来,她不慌不忙地把袖子放下来,朝他点了点头,端着洗衣盆就进了屋。
就那么一面,童徽就记住了她。
后来在书院读书的日子,童徽时常去夫子家请教经义,杨玉钿有时候会在旁边斟茶递水,有时候在里屋做针线,隔着帘子能看见她的影子。童徽不敢多看也不敢多想,就这心都跳的厉害,一到走的时候,会觉得有些舍不得。
他原想等自己考中了,就跟杨夫子提亲,娶杨玉钿。可他考中的那年,杨夫子突然去世了,杨玉钿没了父亲,家里还有个幼弟要养,日子过不下去了,不得已嫁给了一个商人,好像是做丝绸生意的,姓什么来着,童徽记不太清了。那商人年纪不小了,比杨玉钿大了将近十岁。
童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好几天,然后去喝了一顿酒,喝得烂醉,回来吐了一地。两人再相见,便是五六年前自己回老家时遇上过一次杨玉钿,远远地瞧了一眼,连个招呼也没打。
这些事过去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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