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说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童徽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说了句:“是她福薄,婶子别伤心了。”然后就跟着去了给他收拾好的屋子。
晚上一家人吃了饭,童维把童徽叫到书房关上门,叔侄俩坐在灯下说话。
“续弦的事,信上都跟你说了。”童维倒了杯茶,推到童徽面前,“现在有两个人选,你先听听。”
童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二叔往下说。
“头一个是吴家的女儿,叫吴蕴珍,今年十九岁,她爹吴匡就是咱镇上的大地主,家里有上千亩地,青溪镇一半的铺面都是他家的。吴匡这人你也知道,早年做布匹生意发的家,后来不做了,回来置地买铺子,钱是有的是,就是没什么根基。不过他这几年也学精了,跟几个当官的有来往,路子广得很。”
童徽眉头不自觉地皱到一起。他当然知道吴匡,小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人,那时候大家都叫他吴布贩子,多少带着点瞧不起的意思。现在人家有钱了,开始往官场上靠,想跟童家结亲,无非是想借他这身官皮罢了。
“另一个呢?”童徽问。
“另一个是你远房表妹,姓孙,叫孙秀兰,今年十八岁。她奶奶跟你奶奶是堂姐妹,说起来也算沾亲带故。她爹孙勇缇是个秀才,教了半辈子书,家境一般,但门第清正,闺女也知书达理,是个好孩子。”
童维说完,看着童徽的脸色,又补充道:“这两家各有各的好处。吴家有钱,娶了吴家的闺女,你以后的事上他们能帮衬不少。孙家门第虽然穷一些,但知根知底,又是亲戚,总归亲热些。”
“这俩我都得看看?”
“那是自然。我已经跟两家都说好了,明日先去吴家,后日去孙家,你先见见人,回来再商量。”
童维说完这些,又低声说,“徽儿啊,二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如今是朝廷命官,续弦不是小事,娶个什么样的,关系着你以后的仕途。吴家那边财大气粗,你要是跟他们结了亲,以后上下打点、疏通关系的银子就不用愁了。孙家虽然清正,但咱们叔侄说句见不得人的话,清正顶什么用?你一个七品县令,想往上走,光靠清正是不够的。”
童徽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喝茶,童维知道侄儿的脾气,也不催他,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先睡吧,明日还要去吴家呢。”
第二天上午,童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跟着二叔去了吴家。吴家在青溪镇的东边,占了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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