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寂说过的话,此刻全对上了。
他看着满帐长老,慢慢收回手,嘴里的语气仍旧轻松。
“这箱子,爷还没碰。你们先把五箱礼的真意说清楚。”
阙兰音盯着他,金纹从袖口露出一截。
沈砚抬手指向第五只箱子:“前四箱是递誓礼,第五箱是合誓礼。你们送的从来不是谢礼,是婚契。”
五箱礼的真意被沈砚点破,满帐长老同时变色。
沈砚把旧契折好,塞进阙明夷手里。
“婚事免谈。你母亲的病,我可以试试。”
帐内几人都看了过来。
阙兰音藏在袖中的手停住,阙明夷也握紧了那张旧契。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没料到沈砚会突然松口。
沈砚掂了掂钱袋,语气依旧随意:“先说清楚,治病归治病,结印归结印。你们谁愿意留下,得自己想明白。没人逼你们,也没人拿命换我的好脸色。”
阙明夷盯着他:“你要什么?”
“先来荒坊住几天,看看规矩。”
沈砚抬手指向帐外,“能吃饭,能干活,能自己选住处。想走也行,没人拦。等你看完,再决定要不要结役灵印。”
阙明夷没有立刻答应。
她见过太多漂亮话。
妖商把人领进笼子前,也总说得体面。
等印契落下,所有承诺就会变成主人随口的一句话。
沈砚看出了她的迟疑,随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可以不信我。先看三天,三天后再说。”
阙明夷垂眼看着旧契。
她的手腕上没有役印,金色甲纹却已经缠到肩侧。
昨夜赶回寒矿,她亲手压住母亲的庚金倒灌,已经察觉那股力量正在变得失控。
沈砚能让苏晚棠和顾汐月恢复修为,也能压住阙兰音的病。
这个机会,她不能直接丢掉。
阙明夷收起旧契:“我先去荒坊。”
“行。”
沈砚点头,“你母亲也一起。”
阙兰音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沈砚,袖口下的手指慢慢蜷起。
帐外,第四只源晶箱安静摆着,箱盖上的誓纹还在发亮。
“你收下四箱源晶,已经拿了阙氏的礼。”
阙兰音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第五箱送到,你只需抬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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