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提着玄蔓归源剑,带苏晚棠走进岩獾营地。
刚踏过营门,他便停了下来。
营地四周挂满矿灯,帐篷之间还拉起了金色纹带。
风一吹,纹带碰在灯架上,发出细碎声响。
这阵势,绝不像阙兰音说的普通宴席。
苏晚棠握紧剑柄,扫过四周:“人多了。”
“连灯都舍得点这么多,看来阙夫人今天下了本钱。”
沈砚掂了掂空钱袋,“可惜爷没带够礼钱。”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
营地里的岩獾族人见到两人,纷纷让开道路。
有人低头行礼,有人盯着沈砚手里的长剑,眼神藏着打量。
那把剑原本守着荒坊,如今跟沈砚进了岩獾营地。
这件事本身,已经够让许多人坐立不安。
主帐前,阙嵩早已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新换的黑甲,肩头还挂着金色矿纹。
见沈砚过来,他先看了眼玄蔓归源剑,才抬手掀开帐帘。
“沈公子,夫人等你。”
阙嵩说完便退到一旁。
沈砚踏入主帐,苏晚棠跟在他身后,长剑没有离手。
帐内比外面更加讲究。
石案两侧摆着酒坛,地上铺了厚实兽皮,四面帐壁挂着岩獾部的族旗。
几名长老坐在下首,手边都放着兵器。
阙兰音坐在主位。
她已经换下了便于采矿的短袍,穿着一件暗金长裙。
左手藏在袖中,右手按着石案,脸上看不出多少病态。
可她身后那只第五箱,沈砚一眼便看见了。
箱体比前四只更大,金纹也更密。
箱盖上压着岩獾部的族印,旁边还摆着一张卷好的旧契。
阙兰音抬手,让帐中几名侍女和杂役离开。
帐帘落下后,主帐里只剩下阙嵩、几名长老、阙兰音和沈砚三人。
苏晚棠站在沈砚右侧,剑鞘轻轻碰着地面。
阙兰音看着沈砚,语气比往日更直接:“第五箱已经备好。你收下,盟礼便算完成。”
沈砚没有靠近箱子。
他看了眼箱盖,又看向阙兰音的袖口:“四箱送完,手还撑得住吗?”
阙兰音的手掌压紧石案。
“这是我自己的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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