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外,第四只源晶箱还摆在石案旁。
箱盖上的誓纹没有熄灭,金光沿着纹路爬动,时不时传出细响。
阙兰音送来的四道誓痕,已经落进了她自己的金脉。
拒收第五箱,四道誓痕便会反噬。
罗寂蹲在箱边,拿旧铜牌敲了敲箱角,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这玩意儿不能乱碰。”
沈砚掂着钱袋,斜眼看他:“我连箱子都没收,怎么就成乱碰了?”
“你只要接了第五箱,婚盟就算成了。你若当场推回去,阙兰音先遭殃,四道递誓纹一起发作,她的命未必撑得住。”
罗寂收回铜牌,压低声音:“岩獾部那些长老也会借机逼宫。到时候阙氏内乱,没人知道会不会把账算到荒坊头上。”
沈砚看着箱盖,手指在钱袋上停住。
阙兰音把婚契塞过来,确实讨厌。
可她若真因第五箱丢了命,岩獾部也会跟着乱。
荒坊刚接下西境商路,黑潮又只剩五天。
这场宴,不能不去。
苏晚棠站在墙根,玄蔓归源剑还插在她身侧的石缝里。
她听完罗寂的话,手掌压住剑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阙兰音敢把整个部族押上,宴席里肯定还有后手。”
她的声音很低,语气却硬:“你若去了,别喝她递来的东西,也别单独进内帐。”
沈砚扭头:“你这话说得,爷看着很容易被人拐走吗?”
苏晚棠抿住嘴,眼神落在那只源晶箱上。
沈砚的笑意收了些。
他清楚,苏晚棠担心的从来不是婚契本身,而是阙兰音会拿岩獾部、源晶和旧遗物一起压过来。
顾汐月从账房走出,手里抱着两本账册。
她翻开其中一本,在沈砚面前摊开:“悬天坞残图还缺三类东西。灵石数量差得远,源晶也只够修一小段阵骨。阙氏若真藏着祖君遗制,这趟值得查。”
“值得查,和该不该去,是两回事。”
苏晚棠看向沈砚,“五日后黑潮就到。你把剑带走,荒坊的阵怎么办?”
“这不就等着你们算账吗?”
沈砚把账册抽过来,扫了几眼,又掏出三块阵砖压住纸页。
顾汐月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用玄蔓归源剑做主阵眼,剑一离开,并华聚息阵会停。”
“停多久?”
“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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