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听话,等、等它……"他咽了口唾沫,越急越磕巴,"牛吃饱了,它、它就……就会自个儿回来了。"
"回来?牛都过埂了还回来!"族长没好气地数落。
许褚在旁听得直乐,自告奋勇:"行了行了,俺给你牵回来。"
说着大步流星追下田埂,那老黄牛正啃得自在,被他一把攥住鼻绳,用蛮力直接就给牵了回来,拴在老槐树上,拍着牛背嘟囔,"你这娃娃,心真大,牛跑了都不知道,回头人家东家拿你是问。"
少年冲许褚感激地一揖到地,慌得许褚连连摆手。
族长又板起脸:"你这口吃的毛病,怎么还没见好?你娘前些时不是特意带你跑了一趟颍川,找名医瞧了吗?"
"那、那个……"少年脸涨得通红,"那个大夫,也、也没办法,他、他是个骗子。"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眼睛一亮。
"族长,这、这、这趟去颍川,我、我改名字了。"
贾诩心头倏地一跳。
改名字了?!他面上纹丝不动,心中思绪却骤然一紧——莫非,这阿田当真便是丞相要找的人,去了趟颍川,自己把名字改成了"邓艾"?
少年挺了挺胸,一字一顿。
"我、我如今,叫邓范、范、范、范——"一个"范"字连磕四遍,他才憋出后半句,"字,士则。"
邓范,字士则。
贾诩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热乎气,"唰"地凉了半截。
不是邓艾,也不是士载。
他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把这点失望压回肚子里,却仍多问了一句:"你这年纪,本该在族学里进学。你读的书,都是谁教的?"
"没、没人教。"少年老老实实答,"族学窗外听、听来的,再就是借、借书抄。《诗》《书》《论语》,抄、抄一遍,就、就记下了。《左传》只、只抄到一半,人家要、要回去了……"说到没抄完的《左传》,他脸上还露出几分实打实的惋惜。
族长在旁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把脸扭到一边——族学的窗,正是他发话不让这穷旁支蹭的。
旁边许褚却听得直皱眉头,终于按捺不住,瓮声瓮气地插嘴:"俺说你这娃娃,一会儿范范范、饭饭饭的,你倒是说说,你一天到底吃几顿饭?"
少年却不恼,反而把怀里那卷《论语》竹简郑重其事地捧起来,磕磕绊绊地念。
"凤、凤兮……"他深吸一口气,"凤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