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明、来势汹汹,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躲在郡守府的屏风后头,偷眼瞧着街上那股肃杀的兵锋,脑门上的汗唰就下来了,把自己近年的履历在心里飞速过了一遍——
平瞿恭、破江宫,我立了功劳;汝南各县的贼,我也剿的干干净净的,没有过半分疏漏……我、我没犯什么事啊?!
可没犯事,丞相派虎痴带着虎贲军上门做什么?
莫不是哪个仇家在丞相面前进了谗言?
还是上回征粮,数目上有什么对不上的?
他越寻思越慌,回屋把印绶绶带都摸出来攥在手里,寻思着真要是来拿人的,自己痛痛快快交了印,好歹别在属官面前失了体面;转念又一想不对,自己一身清白,凭什么交印?就这么翻来覆去,在屏风后头直打转。
可躲是躲不过去的,只得硬着头皮,整了整衣冠,带着属官出城相迎,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位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呀……"
见李通弓着腰、堆着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迎上前来,贾诩哪还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当即摆了摆手,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李太守不必惊慌。"贾诩神色和缓,"我与许将军此行,一不问案,二不查账,乃是奉了丞相的密令,来贵郡征辟一个人才。"
"征、征辟人才?"李通愣了一下,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肚里,长出一口气,腰杆也直了,"哎呀,贾大夫早说嘛!不知丞相要征辟的,是本郡哪位贤才?下官这就替二位去传。"
"这人是谁,你不必问,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贾诩淡淡道,"你只消做一件事——今岁以来,从南阳新野一带动迁到汝南的邓氏宗族,其落户名册,尽数调出来。我与许将军自行查访。"
"这有何难!"一听与自己全无干系,李通如蒙大赦,当即回头唤来功曹,"去,把迁民司存的邓氏名册,统统搬来,再挑两个熟名册的伶俐吏员,听贾大夫差遣,不许有半分怠慢!"
"诺!"
不多时,几大卷迁民名册便在驿舍案上摊开,两名属吏趴在案上,按贾诩的吩咐,一户一户地捋。
"找一个孩童,姓邓名艾,字士载,今年十二岁,家中只有一个寡母。"贾诩端着茶,慢条斯理,"逐户看,莫要漏了。"
两名属吏不敢怠慢,从晌午一直翻到日头西斜,眼睛都看花了,末了却面面相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回大夫,"一名属吏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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