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仗,我们季汉,亡在他手里!"
曹操是打了半辈子仗的人,只在脑中把蜀中地图一过,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阴平小道,七百里无人区,悬崖裹毡而下,直插敌国腹心——这得是多大的胆,多狠的心,多精准的算计,才敢走这么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棋!
前线雄关纵然有百万大军,被人一刀直捅心窝,又有什么用?
"好,好一个偷渡阴平,奇袭成都……"曹操在心中喃喃,越品越觉得寒气直冒,"绕过所有雄关险隘,专取敌之必救、不意之处,这哪里是寻常将领,这是天生的将种!"
旁边的张辽,也对此人肃然起敬。
十二岁口吃放牛,几十年后竟敢率孤军行七百里死地、一战灭人之国,此等胆略,便是把他张文远摆进去,也未必敢走这一遭。
一时之间,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放牛娃,竟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渴慕来。
曹操心中电转,脸上却丝毫不露,只在心底飞快地盘算开了。
妙,真是妙极。
这邓艾,既是刘备的天地克星,那孤便反其道而行之——抢先一步把人弄到手,养在曹营,让他跟着孤帐下的文臣武将读书、观阵、历练。在原本历史,他要熬上大半辈子才冒得出头;在孤这里,孤亲自给他铺路,何愁他不能更早成为孤的大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咯噔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裴琰一眼。
这个裴琰,脑子里装着两千年的人才账,随便漏一个名字出来,都是灭国级的人物。
此人可得死死看住了,若是哪天真让他跑回刘备那边出谋划策,把这些名字一个个替刘备挖走——那才是坏了孤的大事。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戏,却还得接着往下演。
曹操当即抚掌,一脸追悔莫及:"哎呀!说起来,备当年寄居新野,前后也有七八年。早知道新野有这等人物,备当初就该把这娃娃早早寻来,擒在身边!"
他话锋一转,顺嘴便溜了出来,"何况此人自幼丧父,只有一个寡母,到时候把他母亲一……一安顿,为质在手,他一个孝子,还怕不为所用?"
荀彧心头猛地一跳。
坏了。
丞相这枭雄本性,又从缝里漏出来了!
眼下他可是"仁德布于四海"的刘皇叔,张口就是"擒"、闭口就是"以母为质",这话一听人设就塌了!
荀彧脸上笑意不变,袍袖底下,靴子却悄悄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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