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还没环首刀高。"
"主公,二爷,你们可千万别小看他。"裴琰却半点没有笑,反而把声音压得更低,"年纪小,会长大;口吃,不耽误他用兵。此子自幼痴迷兵事,放牛路上每见高山大泽、坡地沟坎,便停下来指指点点,哪里能扎营、哪里能设伏、哪里该屯粮,嘴里念念有词,一样一样规画军营处所。
"同乡的孩童都笑他是个疯呆子,可他也不恼,照旧日日比划。所谓胸中有丘壑,说的便是这种人。此人日后投了曹营,从一个看守稻草的小吏起步,一步一步熬,最终会成为曹营那边独当一面的大将。"
"他立的头一桩大功,还不是打仗,是种地。"
裴琰娓娓道来,"他在典农的差事上熬了多年,一双脚跑遍了两淮的荒滩洼地,后来写了一篇《济河论》,主张在淮南、淮北大兴军屯,引河开渠,以水灌田,兼通漕运。不过数年,两淮荒地尽成良田,仓廪充实,不过六七年便积下数千万斛军粮,够十万大军支用五年,前线再不必千里运粮,舟师还能顺着渠道泛舟而下,直抵江淮。说穿了,他是拿锄头和水渠,替曹贼铺好了南征的路。"
荀彧羽扇轻轻一顿,眸中掠过一丝异色。
治国先治粟。能把军屯、水利、漕运一笔算到数年之后,这等手笔,已不是寻常武将,分明是经世济用的大才。
"再往后,他被调到西线。"裴琰接着道,"咱们大汉屡次北伐,都撞在他手里,讨不到半分便宜,反倒折了不少人马。所以主公你们看——论文,他能屯田足食、经国济民;论武,他能挡北伐、灭一国。这等文武全才,若真让曹贼得了去,才是我们季汉的心腹大患。"
帐中三人各有所感,曹操心里更是狠狠一震。
屯田?!
孤能扫平北方,靠的是什么?建安元年许下屯田,枣祗、任峻替孤积谷百万斛,这才用兵不匮、所向克捷。这邓艾的路数,竟与孤的国策一脉相承!
一个既懂屯田水利、又敢以孤军行七百里死地的人,这分明是天生就该站在孤这一边的人!
他心中那点灼热,又添了三分,抢人的念头再无半分动摇。
裴琰顿了顿,继续一字一句讲述这个可怕的敌人。
"而且,数十年后,就是他,带着大军偷渡阴平,在七百里无人的绝地里凿山开路、遇水架桥,甚至让将士裹着毛毡,从悬崖上直接滚下去,神兵天降一般奇袭成都。季汉的天险大军全被堵在前面,谁也没料到身后会突然杀出这么一支人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