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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绣绣走了好一阵子,又是一重屏风,终于在一间安静的内室前停住。
领路的人悄无声息的退下。
沈寂扶着她坐下,亲手将一只软枕垫在她腰后,又把她膝上被风吹乱的一角裙摆理了理。
此时绣绣闻到一阵浓重药味,还有汤药咕噜噜冒泡的声音,好似有十几罇一起熬,外头也一直有人走来走去。
莫神医从里间出来,瞧见这一幕,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人。
这沈寂前些日子,还威逼利诱的要他留在京城,仿佛只要他敢走,怕就活不过第二日。今日一见,竟对着一个盲眼女子这般温柔珍视,跟被夺了舍似的……
果然,这种位高权重、近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骨子里大抵都有些琢磨不透的怪癖。
他懒得搭理,又看向了绣绣。
不错,面润齿白,虽瘦弱了些,五脏六腑却是康健,想必以前虽是眼盲,家中亲人对她却不刻薄。
只是近来骤然削瘦,多半是心绪郁结、茶饭不思才成了这般模样。
莫神医目光若有若无扫过一旁位高权重的沈寂,脑海里已然把坊间话本子里那些爱恨纠葛、强权夺爱的桥段,在心底飞快过了一遍。
看这情形,十有八九又是一段孽缘。
沈寂同时看去,凝眉:“莫大夫不如等睡醒了再来?”
莫神医回过神来,讪讪一笑,急忙坐下。
从前他最恨这种权臣,莫说给他们医病,死面前都不带看一眼的。
但沈寂不一样。
……沈寂给的实在太多了。
莫神医道:“姑娘,手给我。”
绣绣乖乖抬手,没想到听声音,如此厉害的大夫竟是这么年轻。
莫大夫指尖搭上去,又翻开绣绣的眼皮细细端详了一回,才道:“姑娘这眼疾,是幼时热毒攻目,伤了瞳仁,又拖了太多年,这才耽误了。”
绣绣指尖收紧,这话她从前就听过无数次,果然,依旧是这般……
但莫大夫话锋一转:“不过,在下恰好治过几例相似的。只是过程极痛,姑娘怕是受不住……”
“她受得住。”
沈寂面无表情,仿佛方才温柔对待绣绣的又不是他:“莫大夫,不必多浪费时辰了。”
绣绣心下一紧,也说:“是,我受得住!”
莫大夫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趟,觉得这姑娘脑子大抵也不清醒,似乎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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