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如美玉一般的指节轻轻替她撩开额前的碎发,不可自控的盯着她的眉眼。
又追问。
“绣绣,可愿跟我走?”
只要绣绣愿意走,他会立刻带她离开,哪怕是继续以顾寒生的名义也没关系。
他比顾寒生好的多,至少会安置好她的余生。反正他这一生,也不会再娶其他的妻子。
沈寂曾经在祖宗祠堂许下的毒誓,此事断子绝孙,他要报复生父沈宗元。
但这话问的太过突然,绣绣听不明白,“可我本就是跟着你才来京城的,但你后来又要将我送给别人。”
她有时天真的残忍,对自己都十分残忍,明明是那么难过的话,却要一遍遍说出来提醒自己和别人。
回答的不再沈寂意料范围之内,他拧起眉。
“难道你真的想嫁给孟榆中?”
绣绣张口又要说那些搪塞的话,但沈寂不是顾寒生,他不想听。
“跟我说实话。”
绣绣觉得真奇怪,分明就是一个人,不管是声音还是熏香都相差无两,可为什么,她对他身上的味道不恶心,为什么总是想乖乖听他的话?
绣绣说了实话。
“不想嫁。”
她连孟榆中的聘礼动都没动。
沈寂听完,缓缓笑了。
真是乖囡囡。
“你今日便可答应我,等治好了眼睛,让我带你离开沈府那个讨厌的院子。”
沈寂早就做了万全之策,微笑着从身后拿出一纸契约,放在了绣绣膝上,执着她的小手去摸索。
“怕你骗我,今日便摁个手印,写下名字……”
绣绣摇头:“我不会骗人。”
沈寂:“你现在就在骗人。”
绣绣:“我也不会写字……”
沈寂微微捏紧她的指尖以示惩罚:“这句也在骗人。”
绣绣哑然,旁人都不信她一个瞎子会写字,夫君怎么会如此笃定?
她瞎了后,就再没当着他面写过信的。
沈寂不知又从哪里变来了笔,塞进她手里:“写吧。”
绣绣捏着笔不动,心底不安,明明眼前人就是夫君顾寒生,跟着他走是应该的,离开这院子也是她渴望的,可就是有股怪异的感觉爬上后颈。
罢了,这眼睛也不一定能治得好。
夫君神一阵鬼一阵的时候不止这一次说不定明日一早又来冷冰冰的教自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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