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意料未及。
可屋内光线晦暗,软玉温香在怀,他生出冲动,也什么规矩体面都不想在乎了。
总之不管她用什么法子敷衍,都不可以与孟榆中有肌肤之亲。
只是这话落在绣绣耳中,只让她浑身发冷。
她被他逼得走投无路,眼底迅速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寒生哥哥,孟公子是好人,他待我温和敬重……”
顾寒生眉心紧拧:“所以,你是真心想做他的妻子?”
“可是我的确是要嫁给他了,就像当初婆母命我嫁给你一样……”
“这两件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顾寒生厉声打断她:“你当初嫁给我,是名正言顺的父母之命。可你嫁去孟家,是他见色起意,你与他哪里来的情深义重?”
绣绣不懂。
若是顾寒生心里当真记着半分旧情,为何执意要把她送走?
这一刻,她忽然怀疑,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骗她。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灌入,凉得她四肢发麻。
顾寒生却不留给她半分拒绝的余地:“不同意也可以。我现在便能去告诉孟榆中,取消婚约。只是你别以为,我还会送你回松阳。”
他语气沉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你觉得,你一个人还回得了松阳吗?”
“不见天日的滋味不好受,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困在那小院子里,任人磋磨吗?”
绣绣心头巨震,耳膜嗡嗡作响,甚至仿佛又快要失聪。
这么说,他一直知道自己过得不好,只是置之不理……
绣绣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顾寒生。
温润君子的模样尽数褪去,此刻的他,像变了一个人。
心底翻涌而起的恐惧,压过了曾经所有情意。
她当然害怕,怕一辈子被困在这陌生京城,再也见不到母亲,受一辈子的欺负。
绣绣慌忙妥协,空洞的眼底盛满惶恐,连连应声:“我答应,我不与孟公子……同房。你不要再说了。”
这一刻起,绣绣开始畏惧顾寒生。
畏惧他的声音,畏惧他身上的香气,甚至开始厌弃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
早知如此,当初她断然不会千里迢迢上京寻他。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护她怜她的夫君,成了一个步步算计、肆意拿捏她的怪物。
听见她答应,顾寒生心头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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