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生冷冷地想。
绣绣并未察觉,不知顾寒生何时已经走到了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她慌忙起身,一头撞进顾寒生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残留的栀子香气,绣绣脑袋一阵发疼,惶恐地想要避开。
顾寒生没有躲,可偏偏,躲闪的人是她。
避嫌吗?
为了孟榆中,刻意与自己疏离避嫌?
顾寒生心头不悦,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强硬地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中。
二人从前纵然朝夕相伴,也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姿态。绣绣半个身子紧紧贴着他,身子柔软瘦小,细微的挣扎与惧意清晰可感。顾寒生心里又满足又烦躁。
满足于这一刻的贴近,烦躁于她本能的躲闪。
可绣绣心里的确只剩对他的排斥。
这般亲近,会让她想起那一夜的温存缠绵。
那人与她极尽亲密,温存过后的第二天,便转手将她送人。
她再也不敢同他亲近半分。
顾寒生掌心抵着她的后背,迟迟不舍松开。无论是此刻放开她,还是真正将她拱手送给孟榆中,他都万般不舍。
“嫁给他,你还会听我的话吗?”
绣绣不懂他这话的深意,只乖乖点头。
“你是我的……哥哥。我会听哥哥的话。”
见她依旧温顺听话,顾寒生心中郁结稍稍疏解。
“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绣绣微微抬头,望向他。
“不许与他同房。”
顾寒生眉眼本是清隽温润,此刻眼底却覆着沉沉阴翳,没有半分玩笑之意。高大的身影将她全然笼罩,逼得她退无可退。
仿佛她但凡不答应,他便绝不会放过她。
“寒生哥哥?”
绣绣满眼茫然慌乱,“可我……我要嫁给孟公子了。”
嫁为人妇,侍奉夫君,同床共枕,本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从前她与顾寒生有名无实,从未真正敦伦。
难道再嫁他人,还要守着这般不合情理的规矩吗?
若是如此,孟榆中迟早也会厌弃她、不要她的。
顾寒生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收紧,将她软软的身子牢牢锢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只要不同房,绣绣就仍然是我的绣绣,不好吗?”
顾寒生说出混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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