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去孟家?”
这是什么意思?
绣绣并没回答,她依旧只是低头沉默地处理花瓣。
但其实沈寂已经全都明白了。
顾寒生竟是要把自己的妻子送出去,送给孟榆中,换自己将来的仕途。
送妻。这竖子……
当真无耻!
狗东西!
沈寂似乎是忘了自己在最初的布局中,只是想利用这个女人拿捏顾寒生罢了。
此刻,他眉眼顿时凝结一层冷霜,整个人怒不可遏。
这些年,他在朝堂上见惯了尔虞我诈、背信弃义,可送妻求荣这种事,纵使他再厌恶顾寒生,也没想到那人竟能无耻到这般地步。
绣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他在松阳便结发共度的发妻。
他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还要将她当作一件筹码,奉给旁人,只为了自己仕途上那几步台阶。
沈寂的怒火彻底地烧起来,烧得他几乎要失态。
他低头看向绣绣,她竟还在折腾那些花,瘦伶伶的肩膀仿佛丢出京城都活不了几日,怎么再去给旁人当妻子?
沈寂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这么蠢?
白日里被顾寒生那样冷落,夜里还情愿给他做荷包……
他好像又忘了方才是自己要求她做的。
因为不管如何,他用的都是顾寒生的名义。一想到绣绣肯为顾寒生做到这个地步,那股火便从胸腔一路窜到喉咙口,沈寂眼角都在发烫。
他再压不住心绪,猛地收回手,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绣绣听见他忽然离开的脚步,不明所以。
为什么又生气了呢?
绣绣觉得,顾寒生在她心里好似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在白日里,对她冷淡又疏离,只是将她当成不相干的人。
另一个,是一旦入了夜,就会待自己温柔亲近,甚至会因为她的冷淡而生出恼怒。
只可惜自己看不见,处在昏暗之中,除了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也分辨不清。
她捏紧了花瓣,就当这个香包……是送给对自己好的夫君吧。
——
翌日清晨,孟榆中便收到消息,沈家来了人,请他过府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他正在让管事清点聘礼,听到此话,不禁当即生出紧张,望向父亲。
京城谁不知道沈家是什么门第?太子少师沈寂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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