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自始至终都冷若冰霜。
但他不在乎誉王会用什么手段。
沈寂的确是自己的阻碍。
不论是沈玉棠,还是这朝堂之中,他都是顾寒生唯一顾忌的。
——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琉璃盏中的烛火将整座大殿映得金碧辉煌。
宫人端着鎏金托盘穿梭于席间,盘中是炙得油亮的鹿脯、雕成牡丹状的酥酪、莹润如玉的鱼脍,皆是上品美酒。
太子坐在上首,着一身杏黄蟒袍,举起酒盏向众人致意:“诸位爱卿,今夜本是重阳佳节,只因诸多机要政务堆压御前,父皇心系天下万民,不愿虚耗于宴饮游乐,未能亲临,便令孤代天子与卿共饮此杯。“
“诸位且开怀畅饮,共贺佳节。”
群臣举盏,山呼谢恩。
太子与誉王之间隔着几张几案,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可那股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却时刻不在,悬在满殿的灯火酒香之中。
于誉王而言,这位太子皇兄,打小就惯会这般故作宽和,还没真坐上皇位,便将一副仁君模样装得滴水不漏。
论才干胆识,却样样平平,若不是托生在皇后腹中,储君之位,又哪里轮得到他?
誉王垂眸掩去眼底那点不甘与阴翳,又重新扯出一抹应酬的浅笑,随众人一同举酒。
沈寂也在。
他似才是真正的不沉溺于酒色,明明长了一张瑰艳夺目的皮囊,可沉肃的气场却没一个舞女敢上前奉酒。
此时宫人端着一盏新酒上来,誉王说是御膳房新调的佳酿,特意给各位大人尝鲜。
沈寂面前那杯旧的被撤了下去,也换上了这盏。
酒液澄澈,浮着几粒金黄的桂蕊,香气馥郁得有些过分。
但沈寂没有动。
他今夜还要见太子,商议要事。
隔着几案,誉王正揽着一个舞姬低声说笑,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沈寂的方向。
见沈寂迟迟不饮,眼底有些不悦。
“沈大人。“誉王举杯朝沈寂遥遥一敬,“本王敬你一杯,身为内阁重臣,奔波朝野,定是辛苦了。“
沈寂缓缓一笑:“王爷言重了,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子本分。”
誉王一笑,又抬了抬酒杯,“这些年父皇对沈大人倚重,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不过今夜佳节,大人若连本王这杯酒都不肯喝,莫不是定要太子殿下来敬你了?“
他这话说得半是玩笑半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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