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鬃驼的脚掌宽厚,踏在戈壁碎石上发出沉闷的闷响,扬起一路烟尘。
林砚和明心并辔而行,身后跟着十二匹驮着补给的驼队。周镇岳给的东西很周全,干粮、清水、药品、备用鞍具一应俱全,甚至还塞了两壶烈酒。林砚将酒收在行囊最底下,打算到了昆仑山脚再喝。
明心的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骑在驼背上,瘦小的身子随着火鬃驼的步伐轻轻晃动,手里攥着那块啃了一半的馕,时不时掰一小块塞进嘴里,嚼得认真。
“你师父什么时候收的你?”林砚开口打破沉默。
明心将馕咽下去,想了想:“七岁。师父在阳关城外的乱葬岗捡到小僧的时候,小僧正跟一群野狗抢食吃。”
他说得平淡,好像在讲别人的事。
“师父把小僧带回寺里,教小僧认字、念经、打坐。但寺里就师父和小僧两个人,也没什么正经规矩,师父自己都不怎么念经,天天蹲在菜园子里种萝卜。”明心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后来有一天,师父忽然说要教小僧功夫。小僧问他为什么,他说——”
明心顿了顿,模仿着苦海那沙哑苍老的嗓音:“‘你总得有点本事,将来替师父看门。’”
林砚沉默了片刻。
“你师父在星辰寺等了四十七年。”他说,“等到了我,人却没了。”
明心低头看着手中的馕,好一会儿没说话。戈壁的风吹过他光溜溜的脑袋,带起几根细细的绒毛。他将最后一块馕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抬起头。
“师父说过,看门的人不能比主人先走。但他没做到。”明心看着林砚,目光出奇地平静,“所以小僧替他做到了。林施主,小僧的门,比师父看得好。”
林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修为什么境界?”
“师父说是半步天武。”明心挠了挠光头,“但小僧自己不太清楚,从来没跟人打过架。师父不让。”
林砚挑了挑眉。一个十七八岁的半步天武,放在整个华夏武道界都是匪夷所思的存在。苦海那老和尚自己不过勉强摸到天武门槛,教出来的徒弟竟然比他本人还高。
“你师父教了你什么功法?”
“星辰寺的《大光明经》。”明心老老实实回答,“师父说这是星辰一脉的护法功法,练到极致可以身化星光,万法不侵。小僧练了十年,大概练到第六层。”
林砚在心中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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