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穿过自己的头发,把它们束在冠里,告诉自己,从此萧璟是大周的皇子,是将来要坐上龙椅的天子。
她没有母亲替她拢发,没有母亲替她加冠,她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
幸好,今天,她的儿子不必吃这份苦。
她俯下身,用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极熟练地将它们拢在头顶,用簪子固定好。
她的手指,触到他的头皮时,萧珩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皇帝把缁布冠戴在他的头上。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她的声音,像是从古井里传上来的回声。
萧珩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郑重得把额头贴在手背上,行下第一礼,从此他是士,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
“再加!”礼官高唱。
萧璟拿起第二顶冠——皮弁。
这是大夫之冠,鹿皮为底,缀以白珠,形制比缁布冠更高一层。
大夫者,国之栋梁也。
她走到阿珩面前,把缁布冠取下,把他的头发拢好,重新束起。
她的动作比方才更慢些,也郑重,她把皮弁戴在他的头上,用丝带系好。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她的手停在他头顶,没有立刻移开。那一刻极短暂,短暂到百官没有人注意到;
也极漫长,漫长到,萧珩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温度,隔着皮弁的鹿皮传下来,正如他无数次病重时刻,覆在他的额头上。
他行了第二礼,从此他是大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三加!”礼官的声音已近嘶哑,但依然高亢。
萧璟拿起最后一顶冠——爵弁。
此为国之储贰,玄色,赤里,形制仅次于天子十二旒冕冠。
她走到阿珩面前,仔细得像在雕刻一樽,万世不朽的石像
她把萧珩散开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拢好,每一缕都拢得整齐,容不下一点瑕疵。
然后她像把毕生心血都倾注进去,郑重得,把爵弁戴在他的头上。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百官开始不安,久到秦松上的露水滴落了好几滴,久到封禅坛上那缕青烟被晨风吹散了又聚拢。
她开口了,声音艰涩,但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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