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嫔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安嫔聊着儿子的近况。
说萧瑀授了鸿胪寺主簿,从六品,管朝贡使节的接待礼仪,这职位清闲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她说完叹了口气,说天天和四方馆的译官打交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学一口胡语回来。
安嫔认真建议说“学点胡语也好,技多不压身。”
淳嫔愣了一下,竟然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她想了想,又问那要是他学了胡语,跟胡人跑了怎么办。
安贵人沉默了一瞬,说萧琮可以帮忙追回来,要是追不回来,就留下,学学胡人的音乐,两兄弟也有个照应。
两人坐在角落里,小声地讨论着,这个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假设,像是在乱世里,互相取暖的两只猫。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嫔妃忽然开口了。
她姓徐,是去年新选入宫的才人,位分最低,年纪最小,入宫还不到一年,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她平日里素来安静乖巧,今天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用一种清脆响亮的嗓音,说了一句让整座凤仪宫,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皇后娘娘,听说七殿下去了吏部,不知道授了什么官职。
陛下也太着急了些,七殿下年纪还小,吏部的事怕是忙不过来吧。”
满殿寂静,宜妃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康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连一直在低声讨论的安嫔和淳嫔都同时停下来,担忧地看了徐才人一眼。
徐才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只是,想顺势讨好一下皇后娘娘而已。
皇后放下茶盏:“七殿下的事自有陛下安排,后宫不宜妄议。”
她没有责备徐才人,只是端起了茶盏继续喝茶,她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请安散了之后,各宫的轿子,沿着长长的宫道各自散去。
康嫔没有直接回,她让轿子绕到御花园,在太液池边站了好一会儿。
池水在晨风里泛着细碎的光,她望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手里绞着帕子绞得指节发白。
她还年轻,还有得是机会,一件事在她心底压了十五年,只等着有一日,攻守易型。
安嫔坐在轿子里,让轿夫走慢些。
她掀开轿帘一角,望着宫道上被晨光照亮的青石板,对着问询的宫女,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宫道尽头那堵朱红的宫墙,轻轻叹了口气。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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