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御帐顶端的透气窗里漏下来,落在案上摊开的那张羊皮地图上。
血画的墨迹已经干涸,在羊皮上凝成暗褐色的纹路,每一处隘口、每一个哨位、每一行换岗时辰都标得极精准。
皇帝把地图放在一边,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是锦瑟刚沏的,还冒着热气。她放下茶盏,说:“带上来。”
帐帘被从外面掀开,沈渡亲自将人押进来,跪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虬髯大汉,左眼上方的刀疤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拇指被卸脱臼,下巴也被卸了,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沫。
身后跪着的是那个瘦高个,皮囊就是从他手里夺下来的,还有几个伤势轻重不一的俘虏,被暗卫按着肩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虬髯大汉抬起头,看着面前穿玄色龙袍的男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等着受死的漠然。
皇帝也在看他。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对沈渡说:“把他旁边那个,带过来。”
沈渡上前把瘦高个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御案前面,那人被按着跪下去时,嘴里还在用胡语含含糊糊地咒骂——他的下巴也被卸了,咒骂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变成了极含糊极可笑的呜咽。
皇帝没有问他任何问题,只是从案上拿起一把极细极薄的匕首,那是她平时用来拆密信封漆的,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她把匕首在指间转了一下,刀刃贴着那人的头皮缓缓划过去,一绺沾血的头发落在案上。
然后她手腕一翻,刀尖抵住了那人被卸掉下巴后无法闭合的口腔上壁。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凄厉极破碎的惨叫,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胯下很快洇开了一片湿痕。
虬髯大汉跪在旁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仍然没有开口。
皇帝没有继续,她把匕首搁在案上,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朝沈渡挥了挥手。
沈渡会意,上前把瘦高个拖到帐门口,拔出腰间的长刀,手起刀落。
尸首无声地倒下去,头颅滚在帐外的草地上,血溅在帐帘上,又很快被晨露冲淡。片刻后,沈渡把另一个俘虏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同样的位置,长刀再次落下。
又一个俘虏被拖过来,又一声闷响,又一颗头颅滚落在草地上。
外面的头颅排成一排,血从断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被晨露打湿的枯草。御帐里剩下的俘虏脸色已经惨白,有人开始剧烈地发抖,有人瘫在地上连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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