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烬里明明灭灭。
有人靠着山石在打盹,有人蹲在火边用磨刀石磨那把弯刀,刀身极弯,刀背上那道深深的血槽,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有人在低声交谈,语气急促,不时朝山下的方向张望。
他们在等接应,等天亮,等隘口那边的人,越过猎场外围来带他们出去。
他们等不到了。
沈渡将刀柄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刀尖朝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从松树后面跃了出去。
第一刀劈在一个哨兵的背上。
那哨兵正蹲在乱石堆边缘解手,刀刃从他的肩胛骨斜劈下去,贯穿了整个胸膛。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倒了下去,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一瞬间的茫然。
其余暗卫同时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跃出来,刀光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有人从树上倒挂下来,双手握刀刺穿了哨兵的喉咙。
有人从灌木丛中蹿出,一刀扎进火边那个磨刀人的后心,刀刃贯穿前胸,刀尖在篝火余烬里闪了一下便被血浇灭了。
一个胡人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摸到枕边的弯刀,便被暗卫的膝头顶住了胸口,双手反剪压在地上,拇指被卸脱臼——干脆利落,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但剩下的胡人反应极快,他们不是普通的山匪,是草原上打过无数场硬仗的骑兵。
领头的是个极魁梧的大汉,虬髯遮住了半张脸,左眼上方,有一道从眉骨一直拉到颧骨的旧刀疤。
他在暗卫合围的瞬间,便翻身滚到了山石后面,顺手抄起一张硬弓,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箭矢破空而出,暗卫侧身避开要害,箭头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去钉在松树干上,箭杆还在嗡嗡地颤。
虬髯大汉没有继续射箭,他扔掉弓拔出腰间的弯刀,用胡语吼了一声。
剩下的胡人迅速围拢过来,背靠背组成一个圆阵,弯刀一致对外。
他们不再试图突围,而是收缩防线,死死护住阵型中央那个瘦高的中年人,那人一直没有拿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皮囊,皮囊用蜡线缝得严严实实。
沈渡越过乱石堆,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
他没有停,直直地朝虬髯大汉冲过去。
对方也迎了上来,弯刀对直刀,虬髯大汉的刀从上往下斜劈,力道极沉,专砍脖颈和肩胛的交界处。
沈渡没有格挡,他侧身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