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财务室领完钱出来后，杨大伟没有耽搁，径直去了保卫科，办理枪支交还手续。
保卫科的干事仔细检查了步枪的编号，又一颗颗清点交还的子弹，这才在登记本上郑重地签下“已归还”的字样，收回了武器。那干事还难得地冲杨大伟点了点头：“小子，运气不错，全须全尾回来了，家伙事儿也没丢。”
杨大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直到此刻，将这份沉重的责任交还出去，他心里才真正松了口气。
办完正事，他这才有空注意自己。抬手闻了闻袖口，一股混合着汗臭、山林泥土、血腥以及草垛的味道直冲鼻腔，身上的衣服也在山林里穿梭时被刮蹭得皱巴巴，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头发更是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
这副尊荣，实在没法去见人，尤其是没法去医务室见丁秋楠。
“先回家！”杨大伟立刻做了决定。
他骑着车，没有在厂里过多停留，直接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回到熟悉的四合院，正是上午时分，院里没什么人。父母和大哥都还没下班回来。
他打开自家屋门，将身上的现金和票据小心收入空间，然后第一件事就是烧水！
从水缸里舀出水，坐在煤炉子上烧着。
趁着烧水的功夫，他脱掉那身几乎能立起来的脏衣服。
热水烧好，兑上凉水，他用毛巾沾着温热的水，痛痛快快地擦洗了一遍身体。
温水洗去了满身的疲惫和污垢，也仿佛将深山里那份紧张与血腥气一并洗去。
从里到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裤，整个人都感觉轻盈了几分。
他将脏衣服泡在盆里，打算等母亲回来再处理。
忙完这一切，强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连续几天在山里的精神紧绷、体力消耗，加上昨晚在草垛里的半睡半醒，此刻在安全熟悉的环境里彻底爆发。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硬板床上，几乎是脑袋沾上枕头的那一刻，意识就迅速模糊下去。
窗外隐约传来邻居家的动静、孩子的哭闹，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总算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了。
至于空间里还剩下的那只肥袍子，以及未来工作的变动，都等睡醒了再说吧……
杨大伟是被外间屋的动静和饭菜的香味给唤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出小屋，看到母亲王桂芬和大嫂李秀荷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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