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的光线比病房里冷一些。
两侧的墙壁是大面积的透明合金面板,可以俯瞰整个竞技场的内部结构。楚思涵走在长廊上,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轻轻回响,每一步都带着刚刚恢复后那种微妙的轻盈感——像是身体比记忆中的重量少了几斤。晨光从穹顶的透明面板倾泻而下,在他的身侧投下细长的影子。
走廊尽头,一个人背靠着墙壁,双臂抱胸,正在等。
杨寒。
他比两个月前暗星初见时长高了一些,大约有三四厘米。肩膀的线条在训练服下若隐若现,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晒成浅褐色的皮肤。他的头发剪短了,露出额头和那双在难民星上练出来的、深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左眼角有一道新的、很浅的疤痕,从眉梢延伸到颧骨顶端,像是被某种锐利的东西划过后留下的印记。
他的目光落在楚思涵身上,没有多余的打量。他只是在确认一件事——他还活着,还能走,能自己走过来。
“恭喜。”杨寒开口。声音是那种还没完全变声的少年音,但语气已经比同龄人沉稳太多,带着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绝境的人才会有的平静,像是所有的意外都已经见过了,所以不会再被任何事情吓到。
“你看了?”
“全程。默刺教官把试炼的实时画面接入了暗星的训练大厅。他说这是‘必修课’——所有在训学员都要看,看完之后要写五千字的战术分析和心理评估报告。他没收了所有人的通讯器,看完之前不许离开座位。”
杨寒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你也知道我什么处境”的默契,“我写了八千字。默刺批了四个字:‘狗屁不通’。”
两人之间出现了片刻的沉默。晨光从走廊侧面的透明面板中穿过,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流动,照见悬浮的细微尘埃在光柱中缓慢盘旋。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不是疏远的——是两个曾经一起活过同一条命的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语言填充的空间。
“我听说了。你放弃了亲卫名额。”
杨寒的脊背在那一瞬间微微挺直了一线。那不是防御,是承认——承认这个决定是他自己做出的,不是被动的,不是被迫的。“我想过了。亲卫的位置,是站一个人身后。我想站所有人前面。不是一个家族的前面,是所有人的前面。”
“军队。”
“对。共和国的作战序列,野战机甲部队。”杨寒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和平时一样,没有加快,没有放慢,没有那种因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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