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蓝银草网络覆盖到方圆五十米时,发生了戈娅未曾预料的变化。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戈娅正蹲在蓝银巨蛋旁,试图用魂力引导一株大刍草分蘖。
她的意识沉入地下交错的根须网络,像抚摸琴弦般梳理着能量流动。
忽然,一阵尖锐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感官的刺痛,顺着根须网络猛地扎进她的意识。
戈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掌心按住太阳穴。
那不是物理的痛,更像某种……信息的过载。
她缓了缓神,重新将意识探入网络。
这一次,她看清了。
在网络边缘,一窝新搬来的田鼠正在啃食蓝银草的根茎。
这不是第一次,戈娅通常会用“苦味警告”驱逐它们。
但这一次不同——当其中一只田鼠的牙齿切断某条特定根须时,整片区域的蓝银草,同时向她传递了三种截然不同的信号:
根须断裂、疼痛、有猎食者在这里
传播信息素
让周围同类快速生成苦味与少量毒素
这三种信号不是依次传来,而是同时炸开。
更关键的是,每条信号都带着“发出者”的微弱坐标——不是单株草,是以受损点为中心、半径三米内,二十七株蓝银草各自独立又彼此关联的判断。
戈娅愣住了。
这不是“网络在传递信息”。
这是网络在尝试集体决策。
就像她前世在科普视频里看过的——蚁群没有中央大脑,但成千上万的蚂蚁能共同规划出巢穴到食物源的最优路径;黏菌没有神经系统,却能在迷宫中找到最短路线。
她的蓝银草网络,在达到某个临界规模后,开始展现出类似的、初级的群体智能雏形。
“所以……”戈娅喃喃自语,手还按在太阳穴上,“‘栓栓的’接龙游戏玩多了……你们终于开始试着‘说话’了?”
她压下心中的震动,开始实验。
戈娅没有直接驱赶田鼠,而是向网络传递了一个模糊的意念:“防御、驱逐、生长!”
她没有指定具体方式,只是给出了结果导向的指令。
下一刻,她看见了。
以田鼠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的蓝银草根系开始缓慢调整:
受损根须调动根茎网络之间流动的水分、营养、魂力流,使自己快速生长。
某一刻戈娅甚至被动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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