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丝,暗紫色的师承同担印猛地翻了个面。背面没有三堂共印,只有执刑堂一道副印,旁边留着两个空槽。
段无赦没等另外两堂落印,便抢先用副印拖秦长青入账,好独占追灯之功。
“裴阴!”骨哨里响起段无赦的怒吼,“你的押灯印为什么没落?”
另一人冷声回道:“你换盘时没问我。”
“闻九枝呢?”
没人回答。
师承同担印上的两个空槽开始往外漏紫烟。南宫照夜反手一扯,那根爬向秦长青的细丝从中断开,暗紫副印连着段无赦半枚掌纹一起被经页扯了出来。
她将副印压进胜验灯。
灯里多了一笔:执刑堂副使段无赦,未得三堂共印,擅转旧链,欲牵新师。
远处又是一声爆响。
牵心盘的担链槽裂了。
段无赦还能带人追,还能近身催动三枚骨钩,却再也不能拿“师承同担”把南宫照夜的旧伤挂到秦长青身上。
南宫照夜松开血淋淋的手,低声道:“我的旧债,不随师承。”
她把这句话写在经页边沿。
黑金字没有收走,也没有替她改得更像经文,只将原样留了下来。
不是钩脱了。
三枚钩仍扣在骨缝,最深那枚甚至又磨出一圈血。断掉的是对面那只牵心盘——他们再想隔着几十里动钩,三个人的名字、位置和所用魔力都会先照进胜验灯。
亭外的残翅纸鹤忽然转了个方向,鹤喙对准东北。
四角血灯里也浮出三点红火。
三处分别在四十八里、五十一里、四十五里,最后一处走得最快。
骨哨被人从那头一把攥碎。碎裂前,段无赦只来得及留下一句:“你以为写出名字,就能活着回落星岭?”
声音断了。
石亭里只剩经页摩擦膝盖的沙沙声。
南宫照夜坐回石凳,把三张烧穿的死签影从链纹上一张张扯下。签是魔气凝成的,落地便化成灰,灰里各留下一点牵心盘的黑木屑。
她拈起一片,放进胜验灯。
“第一课,算会了么?”
秦长青看了一眼她仍在流血的左肩:“会一半。”
“另一半?”
“没把自己疼死。”
“这算夸人?”
“算要求。”
南宫照夜把经页折起。折到第二下,后面的灰纸怎么也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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