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追兵脸色都不好看。最后面的瘦脸男人低声道:“贺执刑,别跟她走旧驿规。拆柱,连驿一起烧。”
贺执刑没理他。
他来要的不是一具烧焦的尸体。验台灯芯记着圣女试最后十息的血位、莲台站位和三次钟响,毁在火里,试选终册便永远只剩长老落下的一个“败”字。
南宫照夜若活着回刑台,还能被钉成盗物叛逃。
死在外面,只会多出一张解释不清的尸验纸。
“夺证斗。”贺执刑摘下腰间四角血灯,放到驿门前,“你赢,今夜此驿不再追你。你输,人和灯芯一起归我。”
南宫照夜问:“谁跟我斗?”
“我。”
“你们六个呢?”
“旧规在上,只观不入。”
瘦脸男人又想开口,贺执刑抬了抬手。他只能把锁链往回收,六块追缉牌在泥里拖出浅沟。
南宫照夜把门柱上的败牌彻底拔了下来。
血牌背面刻着夺证斗的三条旧文:一炷香为限,不借外手,不伤驿中无债之人。胜者得证,败者留一枚魔印。
她看完,将手中那半截黑香插进门槛裂缝。
“香太长。”
黑香只剩两指。
贺执刑眼皮一跳:“你怕撑不住?”
“怕你死得慢,耽误我赶路。”
门梁上的旧鼓又响了一声。
夺证斗成。
贺执刑一步跨入门槛,四角血灯里的空槽骤然喷出四条细链。链头不取南宫照夜的喉咙,先封门、锁窗、钉地,把她所有能退的地方一处处合死。
南宫照夜没退。
第一条链擦过她左肩,削下一片染血衣料。第二条链缠向脚踝时,她反而迎着链锋走了两步,右肋那三枚钩纹被牵得发亮,血从黑衣下摆一滴滴落到地上。
贺执刑皱了眉。
圣女试最后一场,她也是这样。
不守,不退,拿自己的伤换对方先露出舍不得失去的东西。
他手腕下压,第三条细链从地砖下翻起,直取她心口。南宫照夜直到链尖离衣襟只剩半寸,才抬起夹着败牌的两根手指。
贺执刑左袖却在这时响了一声。
叮。
一枚拇指大的逆心铃从袖中滚出。铃口没有舌,铜壳一晃,南宫照夜的心脉便漏跳了一拍。
她夹牌的手指顿时一僵。
第三条链穿过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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