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使伸手去拿那块铁牌。黑衣侧身让开,掌心已经压住腰间小印。另一名黑衣则把网钩转向灯使,钩口虽还对着叶红鸾,站位却悄悄往同伴那边挪了半步。
叶红鸾看清了铁牌下方的三颗铜铆。
上两颗发黑,最下面一颗还新。新铆旁压着“持牌者不得离界三丈”的细字。两名黑衣不肯入林,也不全是怕妖。他们若越过三丈,牌会自行记过,抓到她的功劳未必抵得掉擅越妖域的罪。
灰袍灯使却没有这个顾忌。
他的第十二灯只差一扇旧门。门一开,废掉的白芯、裂过的验骨牌,甚至前面折掉的灯,都能说成寻门所付的代价。
叶红鸾用舌尖抵了抵裂开的唇角。
想要的东西不同,绳就拧不到一处。
灰狼挣了一下,骨钉上的白线立刻收紧。它左前爪下的影子被拉出一道裂痕,鼻间涌出血。
叶红鸾弯腰,摸了摸它的耳根。
“趴着。”
灰狼喉咙里滚着低吼,还是伏了下去。
灯使将第十二灯放到林界牌旁:“骨令按上路石。门若开,你走北边;门不开,狼先归灯,你再归司。”
“说得挺齐。”
叶红鸾看着灯腹里的冷油:“可惜你们的影子没站齐。”
灯使眼神一沉。
她忽然抬脚踢起红砂。
砂没有扑向三人的脸,全落进第十二灯敞开的灯口。冷油被砂压得一沉,黑红细芯随之偏倒,灯光从左往右横扫半圈。
老树下顿时多出四道影子。
灰狼一只,叶红鸾一只,第十二灯一只,还有右侧黑衣手中网钩投下的长影。
两枚锁影骨钉同时发出嗡鸣。
它们认钉痕。灯光一改,白线立刻滑向更深的两道影子。
第一枚骨钉锁住第十二灯。
第二枚钉住了猎妖司旧网钩。
灯使手腕猛地往下一沉,灯座砸在林界铁牌上。黑衣的网钩也被拖得脱手,钩头横着扫过灯腹。
咔嚓。
灯腹裂了一条缝。
冷油顺着缝往外漏,淌过林界铁牌上的“止”字。铁牌见油生锈,“止”字先黑,随后从中间掉下一角。
右侧黑衣一把去抢牌:“把灯拿开!”
灯使却先抱住灯:“压住她!”
另一名黑衣甩出备用细网。网只张开一半,灰狼已从松动的影线下滚出。它没有扑人,照叶红鸾的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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