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明早。小满母女要用的养肺散,只剩一服。”
灵舟忽然又是一斜。
舱顶悬着的三盏小灯撞在一起,灯油洒出几点。洛清寒的旧鞘立刻压住门缝,没让滚来的铜药杵撞进小栓榻下。
秦长青把净水倒进新碗,只倒了半盏。
“冷藤心。”
钱守常递来半截。
“旧丹灰。”
姜璃右手探进自己的袖袋,摸了两次才摸出一个扁瓷盒。盒底薄薄一层灰,是她从三纹生死丹外壳上留下的,原本想回去辨方。
她把瓷盒递给秦长青,没有松手。
“灰只有这些。”
“够一夜。”
“明早呢?”
“明早回门。”
姜璃盯着他。秦长青说得平常,手里却没有青肺草。少了这一味,冷藤心会沉在肺底,药力走得慢,小栓至少还要再熬两次热。
“师尊,”她压低声音,“你别拿自己的气替药。”
秦长青揭开灯罩,将一缕最小的灯火引到碗底:“看火。”
姜璃还想说话,碗里的冷藤心已经浮起细泡。她只好把注意力压回药上,盯着泡边那圈灰色:“再低一点。对……停。现在下灰。”
旧丹灰贴水即散,药汤没有冒白气,只从碗底翻起一圈极淡的红。
秦长青扶起小栓,等他一口咳尽,才将药送到唇边。第一口全吐在他袖上,第二口咽下半边,第三口时,小栓烧得迷糊,牙关怎么也张不开。
姜璃用右手捏起铜针:“刺承浆。”
针还没落,她的手先抖了一下。
那点抖很轻,针尖却偏了半分。
她立刻收针,嘴唇抿得发白。
秦长青从她指间取走铜针:“位置。”
姜璃在自己下颌点了一下。
铜针入穴,小栓牙关松开。剩下半碗药分三次喂下去,他胸口那阵急促起伏总算拉长,喉间仍有杂音,却不再往外咳血沫。
喝到碗底时,小栓忽然醒了。
他烧得眼神发散,右手却死死抵住碗沿。秦长青以为他要吐,便将药碗撤开一点,谁知那只手追着碗又按上来。
“别倒。”小栓喘了两口,“留着。”
姜璃俯身:“留什么?”
“后面那个小妹妹,三口气才喘一回。她比我少。”
后舱很静,小禾那声细弱的吸气隔着两层木板,仍能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