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功堂铜牌在泥里翻了一面,四张病案签同时往牌底缩。
小满的名字先没了半笔。
林晚娘撑着车轮往前扑,左腿脚环刚一落地,人便跪进雨水里。钱守常抱紧小满,孩子怀里的木马磕在他腕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姜璃的缺口瓷碗压了下去。
碗底那半枚小禾指印贴住药签,四个名字像被绳子猛拽住,停在铜牌边沿。米粒大的炉火从碗口映进去,暗红蜡纹一根根鼓起,绕向钱守常怀里的孩子。
“封册只封案。”灰披风的人说,“病人留在原处,不动。”
“案没了,人算什么?”姜璃问。
那人没有答。
苏明月把验册抱在怀里,雨已经浸透最外一页。她盯着铜牌下那四根蜡线:“青云旧功堂只收宗内旧册,从没有收过药王谷病案。”
“现在有了。”
灰披风的人抬起半枚掌门印角,印面朝外:“旧功堂今夜封册。外炉既入堂,随炉病案一并封存。苏掌册,你只管把铜牌和钥匙交来。”
“谁定的随封?”
“旧功堂副执。”
“姓名。”
那人的手停了一下。
温复先笑了,声音很轻:“掌册弟子无权审旧功堂副执。你们青云的门,什么时候让一个外务案记替你们做主了?”
苏明月没有看他,笔尖落在验册经手格里。
“持牌人,姓名未报。”
灰披风下的下颌绷紧了。
他身后两名青云执事同时进门。一人提黑漆封案匣,一人持三股灰绳。匣盖开着,里头没有册,只有四道窄槽,槽底都抹了新鲜的黑红蜡。
小满忽然咳起来,黑水从唇角落到木马耳朵上。林晚娘想爬过去,左腿拖在泥里,脚环磨破的地方又渗出血。
提匣执事避开她的手:“病案入匣后,药王谷自会另开新案。”
“谁开?”姜璃问。
“内柜。”
“孟九思还在外头签着丙二。温复的代持印也收了。你找哪个内柜?”
执事被问住,扭头看灰披风的人。
那人冷声道:“封案。”
三股灰绳甩向铜牌。
洛清寒的旧鞘从旁边磕了进去。
她只用左手,鞘尖先挑开第一股,第二股缠上鞘身,第三股扫过吊着的右臂。白布立刻洇出一层红。她脚下没退,旧鞘往泥里一钉,把铜牌连同四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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