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压在乙九门槛外。
“写名。”
持绳执事手腕一抖,灰绳绷得笔直:“你敢挡青云封册?”
“你敢收人,就写。”
“收的是案!”
阿南抱着药账站到封案匣前。他咳得肩膀发颤,手里的账却没有垂下去。
“我的案进去,我明日喝哪一碗药?”
提匣执事皱眉:“你不在随封之列。”
阿南把药账翻开。小禾、林晚娘、小满三人的病签压在他那一页后面,纸角被雨打湿,黏成了一叠。
“她们的案进去了,谁给她们药?”
执事把匣口转开,不再对着他。
秦长青在车里咳了一声。灰披风的人朝车帘看了过去。
“病案封存,活人留外。”秦长青道,“药王谷明日就能说,案中无人;青云后日也能说,堂内只有册。人死在门外,谁都没收过。”
黑漆匣盖被雨点打得密响。
灰披风的人道:“秦长青,旧功堂的规矩轮不到你定。”
“那就让定规矩的人写名。”
车帘里又安静下来。
柳元白把银案尺插进铜牌和泥地之间,没有往上撬,只量了量牌底四道蜡槽。
“四道病案槽,另有一道空槽。”
他用尺尾刮掉一层湿泥。
铜牌最下方露出第五道槽,比前四道都短,槽口正对副执印角。
温复转身便走。
归弃链哗啦一声,崔呈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两个人一同摔在门边,温复袖中那截蓝线被扯出来,线头恰好落进第五道槽。
铜牌猛地一热。
温复一脚踹开崔呈,伸手去抢蓝线。姜璃的铜针已经钉下,针尖穿过蓝线,压进缺口瓷碗边缘。
炉火舔过针尾。
第五道槽里慢慢浮出两个字。
代收。
温复的脸色沉了下去:“一根乙九蓝线,证明不了什么。”
“我还没说证明什么。”姜璃看着他,“你跑什么?”
崔呈趴在地上喘气,嘴里都是泥:“第五格收的不是病人,是收案的人。每回病案入旧功堂,都得有一个人拿副库钥进去。钥归堂,人不归。”
持绳执事喝道:“闭嘴!”
灰绳改了方向,直抽崔呈喉咙。
洛清寒没有拔鞘。她脚尖一转,旧鞘尾端撞在灰绳结上,绳结偏开半寸,擦着崔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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