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洛阳客栈,第二次在侯府后院,每一次吐出玉片,都是在主人最需要方向的时候。
陆悬鱼在囚室里听到了那声叮当脆响。此刻他正站在规则迷宫核心处那枚暗红色光球面前,手指悬在光球正中央那道黑色裂缝上方不到半寸处。通神之境的感知力刚刚将张汤辩护体系中那处极致命的矛盾完全锁定——师丹案中张汤以“走私铁器罪”将其抄家灭族,判词中写明“走私禁物者斩”;
同年同月,张汤的女婿之父同样触犯了“走私禁物者斩”的汉律条款,张汤却在判词中写道“念其年迈,免其死罪,罚金抵罪”。两桩案件罪名完全相同,证据完全相同,适用的律条完全相同,判罚结果却截然不同。
但当他听到那声熟悉的脆响时,他立刻将手指从光球上收了回来。他认得这个声音——在洛阳客栈的那个深夜,云团第一次吐出通界石碎片时,玉片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的便是这样一声脆响。后来在永宁坊侯府后院里,云团第二次吐出碎片时,翠绿色的玉片叮当落地,惊得院中老石榴树上的夜露簌簌而落。
他转身朝张汤匆匆拱了拱手:“老先生稍候。”便沿着来时那条刻着“律法不禁人”五个字的偏巷快步往外走。
他的脚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更急——不是因为担心云团,而是因为他隐约感知到,这第三枚玉片出现的时机恰好在他顿悟律法漏洞的同一瞬间。这不是巧合,这是某种更深层更古老的羁绊在起作用。
他推开囚室的门,快步走到牢房外的空地中央。赵公明已经站了起来,将手中那块翠绿玉片递给他。陆悬鱼接过玉片,弯腰在云团面前蹲下来。云团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邀功的急切,只有一种极安静极笃定的满足。
他轻轻抚摸云团眉骨上方那团最柔软的皮毛,手指陷进它蓬松的银灰色毛发里,感受着它体内那股纯正的貔貅血脉在他指尖下缓缓脉动。“你又帮了我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手指在云团眉骨上轻轻挠了挠。云团眯起眼睛,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尾巴在黑曜石地面上摇得更欢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满足极骄傲的低鸣。
他将玉片托在掌心,借着牢房里幽暗的火光仔细端详。玉片背面刻着字——不是普通的刻字,是古篆,笔画繁复而古朴,透着一股从遥远时空深处穿透而来的苍茫气息。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辨认,发现其中有好几行字,和他之前在侯府书房里拼合那两枚碎片时看到的注记完全一致——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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