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所有提前预判的线索尽数落地,心底早已笃定,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轻声追问:“一般住到什么时候离场?”
“跟你们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卡着季节走。”老板娘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回想的晦涩与后怕,“整个夏秋都安安静静待在楼里,不惹任何麻烦,也不露任何痕迹。等到入冬降温,巷子里的夜市彻底收摊,人流散尽、街巷冷清,他们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连一句告别、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二年夏天,夜市再起、人流回暖,又会有一模一样的新人准时过来,租住的要求、习惯、行事风格,和上一年完全没有区别。年年如此,循环往复。”
“一模一样?”曾莞立刻抓住最关键的破绽,快速追问,“是同一个人,还是只是看起来相似的陌生人?”
老板娘被问得一怔,眉头紧紧蹙起,努力回溯这四年夏天见过的那些面孔,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杂乱割裂,始终无法拼凑连贯。
“说不清,真的分不清。”
她反复回想数年的画面,最终只能无奈摇头,给出了和七楼老住户完全一致的模糊答案。
“身形看着都差不多,都是瘦高的年轻男人,身形单薄、安静寡言、不爱动弹。可每年的脸都不一样,发型长短、穿搭风格、神态气质,每一年都在变。有时候我觉得是同一个人换了打扮、微调了样貌,有时候又觉得眉眼全然不同,是完全陌生的新人。四年下来,我从来没能确定过,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四年逐年换貌,四年彻底陌生化迭代,四年刻意斩断所有人的连贯记忆。
连每年直接对接租房、近距离接触的老板娘,都无法串联起逐年的人影痕迹,足以证明凶手的外在迭代体系有多成熟、伪装有多彻底。它不止瞒住了远远观望、疏于留意的住户,连近距离对接、最有可能识破破绽的人,都被它年年换新的外在形态彻底蒙蔽,四年无一人窥见真相。
“正规短租,必须留存身份信息、录入系统备案。”梁砚缓缓开口,直指核心漏洞,“他们为什么可以完全不登记?”
“是他们要求的。”老板娘说得直白干脆,毫无隐瞒,“每一次来,第一句话就提前说好,不登记、不拍照、不留任何个人信息,全程私下交易。房租一次性结清,租期内绝不添麻烦、不惹纠纷、不扰民。”
“而且他们出手格外大方,从不砍价,房租全额照付,还会主动多贴一部分钱,当作省事的辛苦费,买一份无人过问、无人记录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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