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内阵太极阵的两百人咬死阵眼不松口,黑白两色光流转得越来越慢,像随时都会停下来的石磨。
张山风在音波袭来的瞬间把林雄枫按在地上,后者的额角磕在甲板上,血渗出来,人没晕。张山风自己半跪着,牙关咬得死紧,右拳杵着地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来。他抬头往主阵方向看,眼里烧着一层暗火:“师父——!”
张德华还站着。他的护体灵光被音波压得向内凹陷,玄色劲装上的三枚灵能增幅器同时亮起,金白色的光从胸口涌出来,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那盾只撑了三息就碎了。音波从碎光中穿过,像无数细针钻进他的耳窍、经脉、丹田。他身体晃了一下,右掌啪地拍在身侧旗杆上,旗杆应声而断,半截金属管子旋转着飞出去,扎进二十步外的甲板里。
第二声钟响没有立刻来。太初大帝站在青铜台上,手掌还维持着合印的姿势,望着上国军阵中的混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张德华抬起头。他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刚才那记音波让他右耳流出一线血,暗红色,正沿着耳垂往下淌。他抬手把血抹掉,拇指上的血蹭在脸颊上,拉出一道红痕。他没有看自己的手,只盯着那口钟看。
钟身亮起来了。那些星纹像从万年的沉睡中醒过来,一颗一颗亮起,按照某种极古的轨迹在钟身上流转。张德华认得出来,那是星图。不是这片星域的星图,是更古老、更久远的星图。每一颗星亮起时,钟身就多一分威压,周围的空间就多一道裂痕。
“这就是太初钟?”张德华突然笑了一下,嘴角往右上方极轻地一扯,眼底却冷得像结了霜。他松开旗杆,慢慢往前走了一步。甲板在他脚下留下一道极浅的脚印,那是他卸掉压在身上的余震时踩出来的。
陈铁军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手还捂着额头:“大帝,这神器——”他的声音在发抖。
“有意思。”张德华说。
他把右手抬起来,袖口滴落的血珠被灵气震成更细的红雾。他没有催动法相,也没有下令。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跨过混乱的战场,直直钉在太初大帝脸上。隔着几十里的灵雾和音波余震,太初大帝的笑容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张德华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护体灵光重新亮起来,金白色的光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鼓荡,最后在身后凝成一道隐隐约约的金色轮廓。那轮廓没有成形,只是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在回应太初钟的威压。
“太初钟只有七成力量。”张德华开口,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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