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上渗出的血迹,忽然笑了一声。
“这人还行。”他自言自语,“比他哥强。”
他转身推开院门,几个女人全挤在门后,脸色惨白。赵麦穗抄着擀面杖,周巧儿手里攥着一把菜刀,沈小荷握着烧火棍,秦舒云抱着一个小木箱——那是家里全部现银,随时准备跑路。何成局看了她们一圈,抹了把手上的血,露出一个笑来。
“散了散了。拳也接了,架也打了,人家都说不计较了还怕什么?舒云,给我打盆水洗洗手。麦穗,你刚才擀面杖举那么高是想砸谁?巧儿,把菜刀放下,今晚吃什么?”
周巧儿愣愣地说:“排骨汤。”
“还热吗?”
“应该还热……”
“那吃饭。”
厨房灶台,三个人互动修炼阴阳缠绵决,何成局添加木材,烈火越烧越旺,排骨汤,热气翻滚,火光照在周巧儿小脸通红,一深二浅呼吸吹着火炎,厨房温度一下子升上来,汗水又又又打湿衣服,广州天气晚上也热,周巧儿热得四肢无力,喝了一口水,走回房间休息。赵麦穗拿着勺子搅拌排骨汤锅,汤汁四溅,赵麦穗被烫的,嗯嗯唧唧的,何成局洗漱一翻,吃完排骨汤,顺着路继续房间内,何成局说道,“打完水怎么走了。”两个人躺下休息,秦舒云气呼呼说道,“能不能换一张,这木头床老是嘎叽嘎叽响。”
隔天一早,何成局天不亮就起了床。换了件深蓝短褐,袖口用布条扎紧,脚上穿了双厚底布鞋,腰间系着那条花里胡哨的布带——经秦舒云第三次修补后更花了。整个人看上去像个跑江湖的镖师,不像个青楼管事。
余思诒已经在巷口等着了,坐的不是轿子,是一辆骡车。车厢破旧,骡子瘦得肋骨可见,车夫是个老头,嘴里叼着旱烟,眯着眼睛打盹。余思诒穿着一件宝蓝色绸袍,坐在车上像一颗宝石掉进了泔水桶。
何成局看了这车半天才开口:“二公子,余府的轿子比这体面一百倍。”
余思诒得意洋洋:“就是故意弄辆破车,免得引人注目。我爹要是知道我跟你去佛山看打铁,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上车!”
何成局翻身上车,骡车吱吱呀呀地驶出了柳花巷。出城后道路两旁的逃难人群明显比上个月稀疏了一些,窝棚也少了不少,大概是天气转暖,有人陆续回乡种地去了。也或许是死得差不多了,何成局没有深想。
骡车在官道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进入佛山界后,空气里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今天没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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