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何成局先处理了客人的事,赔了二十两汤药费,又亲自倒了杯酒赔礼道歉。好在这位客人只是个小商贩,不是余思诒那样的纨绔,见何二当家亲自赔罪,骂了几句也就消了气。等人走了,何成局走到王大栓面前,抓起他脱臼的胳膊看了看。
“疼吗?”
王大栓点头。
何成局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攥住他小臂,猛地一拉一推。咔吧一声脆响,关节复位。王大栓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愣是没叫出来。
“你胳膊脱臼了还拿什么接人?你是肉做的,人家二百,斤砸下来,你接得住吗?”何成局松开手,语气不冷不热,“下次遇到这种事,先闪开。人摔了春香楼赔银子,你摔残了没人养你。”
王大栓捂着刚复位的肩膀,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姑说……要好好干。”
何成局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完好的那边肩膀,转身走了。
方世宏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八个人,个个腰间挎刀,气势比上次足了一倍。进门后也不废话,直接往后院走,推开账房的门,何成局和龚文正面对面算账。方世宏拉了把椅子坐下,往嘴里灌了口茶,抹了把嘴,开口就问:“何二当家,上次你说的方家鸦片被扣的事,梁敬斋知道了。他找水师的人插了一脚,我那批货到现在还压在伶仃洋上。这事你怎么看?”
何成局合上账本,抬头看着他:“三爷认为是我漏的风?”
“我没说你漏的风。”方世宏放下茶壶,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我知道是码头上的搬运工嘴不严,给梁家的探子听见了。但消息是从你这儿出去的,这点没错吧?你赚梁敬斋的银子我没意见,但你拿我方家的消息卖钱,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龚文在旁边推了推老花镜,悄悄把屁股往旁边挪了半尺。何成局面不改色,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推到方世宏面前。
“三爷看看这个。”
方世宏狐疑地展开纸,扫了一眼,表情微变。纸上用工整的小楷列着一份清单——佛山梁家近期的铁矿石采购来源、冶铁炉开工数量、最近一个月出货的主要去向。每一项都标注了日期和渠道来源。
“这是什么?”
“我给梁敬斋的消息只值十两银子一条,用的是梁铁山在春香楼酒后失言这种边角料。我给三爷的,是梁家供货链条的真东西。”何成局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三爷,您去年在潮州码头扣了梁家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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