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转过去给他看。
龚文低头看了半晌,算盘珠子拨了两下,脸色变了:“多记了四钱银子。我——二当家,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老龚,四钱银子而已。”何成局笑着在柜台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余三娘抬起头来,看了何成局一眼,没有问陈敬堂的信说了什么,只是合上账本说:“厨房给你留了饭。是粥,还在灶上温着。王婶放了瘦肉和皮蛋,说你这几天在外面跑得辛苦。”
何成局心里微微一动。余三娘从来不会说“辛苦”这种词,她会拐个弯把王婶搬出来,但粥的火候和温度都是她的标准——皮蛋切得细碎,瘦肉丝嫩滑,米粒熬到化开,滴两滴香油。他在春香楼待了六年,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句直接的关心话,但每一碗端到他面前的粥都是这个味道。
他去厨房喝完那碗粥,上楼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屋子不大,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就转不开身了。但对他来说够用了——他六年前刚来春香楼的时候睡的是柴房,铺盖是一张破草席。现在至少有张床,床头还放着周巧儿给他绣的枕头套。虽然那枕头套上的梅花绣得跟个大饼似的,但他每天晚上枕着它睡得很踏实。
傍晚赵麦穗来春香楼找何成局,房门打开。
她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丹田里的内息缓缓流转,《阴阳缠绵诀》第四层的功法开始运转。这门功法的前两层只能靠采补来增长功力,但突破第三层之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内息可以在经脉中自成循环,不再完全依赖外力。只是这个循环还不够稳定,需要每隔一段时间通过阴阳交融来巩固。所以他纳妾的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三四个月一次,但每一房小妾都是他功法体系上不可或缺的一环。巧儿的温润、麦穗的羞怯、小荷的怯生生、舒云的清冷——四种截然不同的阴元在丹田中交融,跟他的阳息缠绕成一股粗壮的内劲。两个人互动阴阳缠绵决,一深两浅呼吸吐纳修炼急促,何成局越发卖力运转阴阳缠绵决,心血来潮,差一点爆发突破武者五阶…可惜力气一泻千里,运转阴阳缠绵决慢慢下来,全身四肢无力,缠绵决费心神。
他运转功法一个周天,感觉内息又凝实了几分,然后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窗外月已偏西。他站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笑面虎短刀挂在腰间,推门下楼。
春香楼已经打烊了,大堂里只亮着一盏油灯。余三娘还坐在柜台后面看账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又要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