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你。”
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赵麦穗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衣襟,捡起地上的木簪重新挽好头发。然后她走到桌边,在何成局对面坐下。
“你练的那个功夫,不是要什么自愿吗?”赵麦穗说,“你刚才那样,算自愿吗?”
何成局不说话。
“何大哥,我不傻。你在城外买了我,给我吃给我住,不是因为你心善——这世道没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你需要我帮你做件事,这件事只有女人能做。我既然是你的,你直接说就是了。用不着逼自己当坏人。”
何成局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又短又干,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我要不是坏人,就不会练这门功夫了。”
“这世道,好人坏人有那么重要吗?活着才重要。”赵麦穗站起身,打开锅盖,舀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先把粥喝了。你脸色跟死人一样。”
何成局低头看着那碗粥。粥很稠,米粒煮得开了花,上面漂着几片青菜叶子。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喝完粥,他站起来推门走了。赵麦穗送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何成局又去了周巧儿的小屋。
推门进去,屋里点着油灯。周巧儿坐在桌边,手里捧着那个绣好的香囊。香囊的针脚依旧歪歪扭扭,但最后几针明显比之前工整了不少。她看见何成局进来,站起来,双手把香囊递到他面前。
“绣好了。”她的声音很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何成局接过香囊。布料是普通的粗布,绣线是最便宜的红丝线,绣的图案依旧看不出是鸳鸯还是鸭子。他把香囊揣进怀里,然后伸手拉住了周巧儿的手腕,她的手很凉。
“上床…”何成局说。
“嗯。”周巧儿低着头,走到床上退去衣物,她双脚盘坐在他的腿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呼吸按照阴阳缠绵决,一深两浅吐纳。
何成局伸手熄了油灯。
黑暗里,他运转了《阴阳缠绵诀》正版功法的口诀。这是他第一次按照正版法门运转气血——不是偷偷摸摸的引气,不是趁人熟睡时的偷窃,而是正大光明的双修。丹田里的六道死阴在功法运转的瞬间同时躁动起来,它们感知到了变化,像是六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同时昂起了头。
然后,一股全新的阴气从周巧儿体内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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