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直活在水底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他握紧拳头,指节咔嚓作响。
然后他又运转了敛息诀。这一次收敛的速度更快了,不到三息,丹田里的气血波动就被完全压制下来。他现在就算站在铁臂张面前,对方也未必能看出他的修为——当然,铁臂张要是跟他搭手过招,那就瞒不住了。一动上手,武者的底细必然暴露。
何成局把书藏回房梁,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他的修炼进度比预期的快得多。从开始偷练到现在,不过十几天,已经开了两条经脉。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说不定就能摸到炼体境的门槛。
但速度太快也有隐忧。丹田里那五道不同来源的阴气虽然被他的气血压制着,但每次引新阴气入体,它们都会躁动一阵。刚才冲击石门穴的时候,林函那股阴寒之气忽然窜了一下,差点打乱了他的气息运行。他虽然及时压制住了,但那股阴寒之气在经脉里乱窜的感觉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阴气太杂的问题,必须解决。但怎么解决?书上没有写。他只能自己摸索。
何成局闭上眼睛,开始稳固境界。
第二天下午,何成局在东街口买蜜饯的时候又撞见了那个小扒手。
他正站在蜜饯铺子门口掏铜板,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极其熟练地探向他的腰间。何成局这次没有回头——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是普通的脚步声,是刻意放轻了的、脚尖先落地然后快速滚动到脚跟的走法。这种走法何成局以前听不到,但他现在已经开了两条经脉,听觉比以前灵敏了不止一倍。
那只手刚碰到他的衣角,何成局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何成局转过身,低头看着那个少年。还是上次那个瘦小的泥鳅,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粗布褂子,手腕细得像一根柴火棍,被何成局攥在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又是你。”何成局说。
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老练,嘴里开始说些讨饶的话:“大哥饶命,我就想混口饭吃,不知道是你——”
“上次也是你,撞我那一下。你当我认不出来?”
少年不说话了,垂下眼,身体微微发抖。何成局攥着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飞快,像一只被捏在手里的小麻雀。
何成局沉默了几息,松开了手。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揉着手腕,警惕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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