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血。但我会守住它,直到晓明这一代不再需要血怒,不再需要靠疯狂来换取生存。”
他回到总统府,与国防部长进行了最后一次长谈。两位老人——国防部长已近百岁,阿尼头也已五十六岁——知道他们可能是南方国最后一代在相对和平中成长的领导者。他们讨论了游击战计划,讨论了如果首都失守后的撤退路线,讨论了如何保护那些还不会使用血怒的孩子,如何在地下溶洞中建立秘密的育幼所。
“我们会赢的,”国防部长说,但声音中没有把握,只有疲惫的惯性,“我们以前赢过。1880年,我们推翻了殖民者;1880年,我们击退了第一次黑暗精灵的侵袭。我们会再赢一次。”
“那时我们的敌人是纯粹的,”阿尼头回应,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他们穿着黑袍,说着异国的语言,我们可以毫无愧疚地朝他们射击。现在…现在我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亲人。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不是黑暗精灵的弩箭,不是艾罗兰的魔法,而是…当我们发现,我们杀死的敌人,有着与我们相似的眼睛,说着与我们相似的方言,甚至可能流着与我们相同的血。那时候,血怒将不再是武器,而是自我毁灭的毒药。”
在吉尔泰市,十一岁的真纪坐在艾罗兰商会的驿站中,记录着当天的运输数据。他透过窗户,看着南方国方向的群山,那里据说有着会“血怒”的人类。他尚不理解那意味着什么,但他感觉到,某种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那种压迫感让他想起了父亲在雨夜中的叹息。他在日记中写道:“今日运输石材二十单位,一切正常。但父亲看起来很紧张,他的雪茄抽得比平时快三倍。他说,明年一切都将不同。我问他怎么不同,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真纪,你很快就会学会计算战争的利润。’我不明白,但我记下了。”
1991年第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潮汐大陆迎来了冬至。在丹文市,希雷尔点燃了总统府的炉火,火焰中他仿佛看见了父亲的面容;在万勒斯,瓦亚隆检查着最后的作战计划,黑曜石王座在烛光下如同墓碑;在海精灵国的岛屿上,夏尔丹巡视着简陋的防御工事,每一个哨位都亲自确认;在黄色山谷,吴家嘉终于完成了城墙的主体结构,陈淑芳为他端来一杯热茶,茶叶是在达那荣悬崖带来的,带着家乡的苦涩。
“完工了?”她问,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主体结构完工了,”吴家嘉接过茶杯,看着远方,看着那些幽深的溶洞和渐暗的天际线,“但战争…战争才刚刚开始。城墙可以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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