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达那荣悬崖,南方国的首都,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阿尼头站在总统府的露台上,看着下方河谷中嬉戏的孩童,其中包括他的孙子——刚满周岁的吴晓明。这个一九九〇年第一月出生的孩子,尚不知晓自己身处的世界正在发生怎样的裂变,他的笑声清脆得像是玻璃风铃,在沉重的空气中显得如此脆弱。
自从铁先生1980年去世后,阿尼头接过了总统的重担。那位老人在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浑浊的眼中依然燃烧着对自由的执念,呼吸中带着老年病特有的痰音:“阿尼头,黄色山谷是我们家族的根,血怒是我们家族的诅咒。无论联邦怎么变,保护好我们的土地,保护好孩子们的未来。不要让铁先生…让我…白白死去。”十一年来,阿尼头一直将这番话刻在心底,如同刻在墓碑上的铭文。而现在,联邦解体了,缓冲消失了,南方国成为了前线,成为了风暴眼。
“联邦解体了,”阿尼头低声自语,仿佛在对铁先生的英灵诉说,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这意味着缓冲消失了。我们成为了前线。铁先生,您看到了吗?您当年担心的那一天,终于来了。”
他转身,他的面容坚毅如岩石,五十六岁的脸上刻满了皱纹,每一道都是一次危机的纪念。作为总统,他深知国家此刻的脆弱。南方国依赖于与联邦的贸易,特别是通过海精灵国的港口出口矿产。现在,这条生命线变得岌岌可危,如同被剪断脐带的婴儿。
“我已经在准备,”他对着虚空说,但更像是在向已故的导师汇报,“但我们需要时间。黄色山谷的防御必须加强,如果黑暗精灵选择从那里突破…如果瓦亚隆决定从地下溶洞渗透…”
“那就让吴家嘉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南方国的国防部长,一位与铁先生同龄的老将,他的铠甲上挂着黄色山谷战役的勋章,走路时膝盖发出关节炎的摩擦声,“你的儿子,他学会了全套经济学,包括市政工程。让他负责黄色山谷的城墙建设。吴家嘉知道如何计算应力,如何分配人力,如何让每一块石头发挥最大效用。”
阿尼头转身,缓缓点头。这是一个沉重的命令,重得让他感到自己的衰老。吴家嘉,阿尼头的独子,1964出生,此时正值二十七岁的盛年。他刚刚在1988年与陈淑芳成婚,而陈淑芳在1990年第一月生下吴晓明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哺乳期的疲惫还挂在她的眼角。但现在,国家需要他,家族需要他,黄色山谷需要他。
在达那荣悬崖的市政厅内,吴家嘉站在巨大的城市模型前。那模型是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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