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迷脑子都长这样吗?”阿杰单手开柠檬茶,瓶盖啪地弹开,喝了一口放下。“不过我要是你就不去。朱巴那地方,去年机场附近枪战死了几十个人。外交部领事司都发过安全提醒。政局不稳、武装冲突、疾病流行——三类风险凑齐了。你一个民用工程师,跑去那种地方,你怎么想的?”
林越把擦好的零件放在报纸上,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考过军校。”
阿杰愣了一下。合租一年半,林越从没提过这事。
“高中毕业那年,”林越说,“报了陆军工程大学。文化课过了,体测差一档。面试教官说我核心力量不够,耐力跑配速也偏慢。”他用笔刀在板件上比了一下,没切,“最后总分差三分。我妈高兴得不得了,嘴上说‘儿子别灰心’,背地里跟我爸说‘还好没去,去了以后怎么办’。”
“三分?”阿杰说,“复读一年再练练不就完了?”
林越没接话。那年夏天父亲腰椎间盘突出突然加重,住院半个月。母亲一个人撑店面,晚上去医院陪床,半个月瘦了八斤。复读班报名表塞在抽屉里,他一次没填。这事怪不了任何人。但每次想起来,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如果当时他坚持呢?如果他一边帮家里打理面馆一边自己练体能呢?如果那年秋天他把那份报名表交上去、哪怕只是试一试呢?
他没有。他选了最稳妥的路——读了通信工程,找了份好工作,把对枪械和战术的兴趣变成了电脑里的文件夹和书柜里的旧书。他妈说这是懂事,他自己知道——那是退缩。
阿杰等了一会儿,见他没继续说,试探性地问:“那你现在还想着?”
“不想了。但这次朱巴的项目,公司问我意向的时候,我不是没犹豫。我查了当地近半年的安全简报,查了驻地到基站作业点的路线,查了那几次枪战的具体地点和时间。我发现自己能预判出哪些区域是高危、哪些只是零星事件。不是凭运气——我是真的懂。”
他转过身,看着阿杰。
“公司对我不错。张总去年年终把海外项目权全部开放,谁想去的自己提。我是唯一一个主动报名的工程师。不是逞能——我的专业能力对得起这份差旅费,我的军事储备比一个普通平民厚,我对那个地方的理解不是一个看新闻的人能比。如果我不去,换别人去,那人在当地遇事的应对能力可能还不如我现在。”
“而且——”他顿了一下,从地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那张叛军皮卡的照片,“我不想再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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