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着淡蓝色的“UN”标识,在探照灯下反着冷光。
装甲车队停在建筑群外围,炮塔没有转动,机枪没有开火。叛军的散兵线开始乱了——有人往回跑,有人蹲在掩体后面举着枪不知道该瞄哪个方向,还有几个趴在地上不敢动。林越看到铲车残骸旁边那个机枪手把RPK的枪口压得很低,手指搭在机匣上,不敢碰扳机。直升机上的扩音器响了。声音很平,语速不快,英语带着非洲口音。林越听不太清全部语句,但他听到了几个词——停火、人道主义走廊、立即。
地面上的对峙在直升机喊话的余音中凝固了大概十秒。叛军那头传出一声嘶哑的喝令——一个年纪稍大、肩宽腰厚的叛军首领从废墟堆后面站出来,肩上挎着老式SVD狙击步枪,举着手机朝维和部队的车队喊了几句,说的是丁卡语,语调粗粝,但底子里透出的不是愤怒,是焦躁。他承认维和部队有权进入中立区,但他用手机里加朗最后发给他的几条信息质问——园区是不是为政府军提供了无线电监听站,他的人是不是在交火中被园区的重机枪所伤,这些债,谁来认。装甲车没有回应。
周明远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林越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但力道很大。“周明远,”他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他们不能开火。维和部队的接战规则不允许他们在这种对峙里先动手——但阿科尔的同乡撑不住新一轮对峙了。我们中间还有一个失血过多的人,管沟没有缝合条件,没有血浆,雀尾手上什么都没有。”他顿了顿,自己把那只冰凉的手从林越腕上拿开。“你现在是这里最合适去交涉的人。”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装——袖子破了,胸前糊着昨天给那个肩部中弹的工人止血时蹭上的血迹,到处都是红土,只有眼睛是干净的。他从管沟入口站起来,转向建筑群内部的楼梯。
马鲁尔靠在管壁上,那条伤腿僵直地搁在积水上方的排水砖上。他伸手抓住林越工装的下摆,没有使什么力,只是用手指捏着,晃了一下。他没说“别去”,他说——“收音机还在你这。”
林越蹲下来,把那个断了天线的收音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进他手心里,把他手指合上。“我说了到管沟还你。它现在帮你守着信号。等我回来,你不把它关了就行。”
他站起来,把工装拉链拉到领口,朝那堵半塌的砖墙外面走去。雀尾从管沟里站起来想跟上去,林越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留下。这里还有伤员。”雀尾站住了。
废墟外面的空地上,维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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