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新伤旧痛叠在一起。他没停下,只是用泥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然后转头朝战壕喊:“胸墙前推两米!快!”
一群蹲在沟底的工人跳起来,用挖掘机剩下的钢板加固胸墙。马鲁尔拖着伤腿推过来一个电缆卷筒,堵在胸墙缺口上当临时掩体。
下午五点,叛军的进攻被打退。铲车残骸还在冒烟,豁口外的土路上倒下几具叛军的尸体,散落在皮卡和废料堆之间的铜弹壳在夕阳下闪着暗金色光泽。砚台的重机枪枪管已经换了第三根,雀尾的急救点收治了几个轻伤员,正在用止血粉和绷带处理。林越趴在战壕边缘,从潜望镜里看到豁口外面叛军的散兵正在重新集结——人数依然比他们多一截,但冲锋的秩序不像刚才那样整齐了。迫击炮没有再响,可能弹药告罄,也可能是他们的枪手不敢继续往前推。
战壕里的红土被踩得又松又软,混着汗水、弹壳和踩烂的绷带碎片,变成一种深得发黑的泥浆。林越坐在战壕底部,背靠着那根他用了一整个白天的铁锹,抱着膝盖大口喝着水。工装袖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灰色,浑身都是泥,但手里那瓶水是砚台从悍马后备箱翻给他的,瓶身冰凉,看着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
他望了一眼废墟的方向。办公楼塌了。他之前画的那些安全评估表、统计表、跟加朗推来推去的谈判讨论——它们都跟着这栋楼一起碎成了混凝土块。但人还在。人在战壕里。
雀尾沿着战壕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他手里拿着一个急救包,刚才帮砚台的一个队员缝合虎口的伤口,缝了针,动作依然极稳。他靠在胸墙后面,看了一眼林越肩上的破口和下面那片还没包扎的旧伤。“你最好让我看一眼。”
林越把肩膀侧过去,雀尾用酒精棉片擦了擦伤口边缘,没有缝针,只是压了一层止血敷料,然后用医用胶带固定。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看林越的眼睛,但处理完之后他的手在药箱锁扣上停了一下。
“你安排的那些工事,今天救了不少人。”他说,站起来,把急救箱拎回防水布下面。那语气跟昨晚在走廊里说“命保住了”时一样平,但这句话的意思不一样。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雀尾走出两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急救箱侧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隔空扔了过来。林越伸手接住——是一管便携止血针,包装上印着他认不全的外文标识。
“今晚可能会用上。”雀尾说完,转身走了。
林越握着那管止血针,在战壕里坐了好一会儿。头顶上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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