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床架子披挂上了上等的绫幔,拿缀宝的帘钩挂着,床的尺寸对比之前是小了点,但睡下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唏嘘都咽回肚子里,她看完后说很好,接见完下属的杨训回到内寝,也觉得很合适,“旧物有灵性,夫人用起来更加熨帖。”
郗彩心道还得多谢你呢,从没听说娶了人家女儿,把绣床一齐带走的。
但事已至此,就不要纠结了,她端来了参汤,“郎君气弱,快喝了补一补吧。”
杨训口中称谢,接过来后并未一饮而尽,只是一味低头看,忽然道,“夫人不会下毒吧?”
郗彩脸色骤变,“郎君过分了,我一片心意,你竟然怀疑我下毒?”气得叫人取银针来,验过之后递到他眼前,“我毒杀亲夫,有什么好处?”
杨训忽然笑了,语气还是如常松泛,“我不过开个玩笑,夫人怎么急起来!不是信不过夫人,是府中人多,难保哪里出了差池,着了仇家的道。以后不论汤药饭菜都用银针验一验吧,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保重自己,就是保重夫人。”
好得很,路又断了一条,你的迂回战术,永远赶不上他的单刀直入。
郗彩勉强挤出笑来,“郎君说得对,小心些,有百利无一害。”
看他把参汤喝了,复又引他到食案前,食案上摆放着几道精美的小菜,终于不再是糟腌了,谢天谢地。可是用饭时,还是难抑悲伤,吃一口,心就疼一下,这全是她掏出陪嫁的银钱置办的啊!
等到饭罢,各自去洗漱,躺上床榻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绣床上居然睡了个男人,纯质的岁月一下子就被污染了。
郗彩红着脸背过身去,心想吃她的,如今还睡她的,上哪里说理去!
然而纷乱的思绪,很快被一串吱扭声打断了,她回头看看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两个人坐起身四下查找。为了找到松垮的榫头,不免要摇晃两下。只听寂静的卧房里地动床摇,“吱呀、吱呀”,没完没了。最后源头找到了,但这动静也确实令人尴尬,两下里都讪讪地。因时间不早了,又不能半夜招人来修,只好小心翼翼放轻手脚,勉强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郗彩发话,着人出去找木匠,听说东城的匠人手艺不错。
糜媪笑着说:“内寝的用具,不敢找外人上手。我们府里有专备的木匠,把人传来就是了。”
通常一般人家,是绝不会备匠人的,毕竟用到的机会很少,又不似宫中设立匠作处,有吃着俸禄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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