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宫中也听闻过你的贤名,日后有你伴着九郎,必定诸事稳妥。只不过九郎抱恙,这阵子还在调养,恐怕要偏劳你照应。倘或有顾全不过来的地方,你尽管派人上宫里来回禀,届时我自会打发人过去助你一臂之力,不会让你独自辛苦的。”
郗彩起身行礼,感念道:“谢太皇太后恩典,侍奉君侯本是我的分内,太皇太后体恤,令臣妇惶恐。我也与侯爷说过,小病小灾不打紧,慢慢养息,自会大安。臣妇也略通些医理,平日煎汤熬药、伺候起居,勉强都能应对。只盼侯爷早日康复,也好令太皇太后放心。”
太皇太后听得频频点头,笑着说:“果真是诗礼人家教养出来的女郎,人才品貌无可挑剔。九郎得此良配,是他的福气,你也不必见外,人后随九郎唤我阿娘吧。”
总之好听话尽力说,除了刚才那位闹脾气的天水郡主,旁人都是满脸笑意,盛赞这段姻缘难得。
太皇太后是真办实事,慷慨地赏了好多东西,绸缎首饰、文房胭脂,命人装车,送到鄢陵侯府上去。
关于杨素先前的那顿闹腾,太皇太后也出面打了圆场,对郗彩道:“这孩子自小被宠坏了,脾气耿,拧不过弯来,九郎娘子不要同她一般见识,由她去。”
郗彩笑道:“阿娘言重了,她是侯爷的妹妹,都是自家人。”
太皇太后欣慰于她的明事理,但碍于杨训支应不了太久,他们起身告辞时,并没有强留。
从殿内出来,发现杨素就站在屋角,仍旧一副幽怨的眼神,白脸看着他们。
郗彩顿住了步子,仰头看杨训,“郎君,郡主好像真的很讨厌我。”
杨训不想在宫中蹉跎,只说随她去,便转身下了台阶。
郗彩追上去,照旧搀着他的小臂,自言自语地懊恼,“我长到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厌恶过呢。人家都说我长得好看,只有天水郡主说我不怎么样,她定是嫉妒我。”顿了顿问,“郎君,你说我好不好看?我要听真话。”
杨训置若罔闻,口中曼应:“好看。”
她嗔起来,“你是不是敷衍我?昨晚我们才见第一次面,你都没有细看我,哪里知道我好不好看!”
一向懒于应对人情世故的人,到此时发现娶妻容易,维系表面的和睦很难。他须得耐住性子和她周旋,新婚第二天就闹翻,又给那帮愚臣递了话把儿。
于是无奈审视她,“昨晚灯下看夫人,夫人风华无两,令我自惭形秽。今日天光下看夫人,夫人如珠如玉,更胜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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