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刚成婚不过半年而已。
后来谢桥没有再娶,四年来孑然一身,依旧温润端方,待人有礼,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和谨慎,可能在他看来世上一切都太脆弱,感情亦遥不可及。
就是这样处处优异,又带着破碎感的男子,对于情窦初开的女孩子来说,极具吸引力。谢桥直到今天,都是郗彩心里最好的郎子人选。当然并不是说她想嫁他,谢桥指代的是某种类型,可能直到年迈,提起谢桥,还会残存着隐约的遗憾和怜惜。
谢桥的言行极有分寸,缓缓道:“听闻你要出阁了,我特来看看你。”
这门从天而降的婚事,在他面前提起,让郗彩生出了几分难堪。不过很快又调整好情绪,坦然“嗳”了声,“日子定下了,八月十六。”
谢桥点了点头,郗家和鄢陵侯的矛盾他知道,此去前途坎坷他也知道。但既然决定联姻,其中利害必定经过再三考量了,他的提醒可能是多余的,说出来,只能加深她的不安而已。
想了想,还是退回了他应当固守的立场,“将来若是遇见什么事,不便惊扰舅舅和舅母,你就来找我。你叫我一声阿兄,我有责任为你分忧。”
郗彩听了,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好在除了爹娘,还有一个人能供她投奔。
她说好,笑得很灿烂,“多谢阿兄,有你这话,我就愈发安心了。”
谢桥的视线在她脸上一停留,很快移到了她指尖的兰花绣片上,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匣子,放在她手边。
“送我的么?”郗彩好奇地打开,见一枚羊脂玉包赤金圈的交领扣,静静躺在宝蓝色的底垫上。这扣子质地温润,不雕繁纹,细金圈在光影下微闪,既清简又郑重。
风拂过宽衫的袖口,谢桥的嗓音平静,“此物虽小,也算我的一点心意。但愿它扣得住安稳,伴你岁岁平顺,无风无浪。”
玉扣微凉,郗彩把它握在掌心里,仰头道:“阿兄费心,我很喜欢。回头收进妆匣里,多谢阿兄为我添妆。”
谢桥退后一步,微微颔首,礼数已经周全,该回去了。
郗彩拢起衣袖,向他行礼,他还了一礼,转身顺着来路走远。玉佩随步伐轻撞,声响细弱,渐渐飘散进风里,听不见了。
人走后,她才又重新摊开手掌,仔细端详这枚玉扣,说不上来为什么,忽然有些惆怅。
一旁的贡熙感慨:“谢家郎君就是仔细,这扣子素净,什么衫子都配得上。”
郗彩方才回了神,顺口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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