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卡明斯摇了摇头。
“是改成国防。国防是宪法的原初目标之一,是所有联邦权力中最没有争议的一项。国会可以征税和拨款来‘提供共同防御’,总统作为三军统帅可以调动军事资源来‘保卫国家安全’。这不是对商业的管制,这是对国家生存的保障。”
“如果德国人已经在欧洲大陆占据了统治地位,如果英国正在从内部崩塌,如果红色浪潮正在向大西洋彼岸蔓延——那么,共同防御这四个字就不只是宪法的序言,它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罗斯福低下头,看着卡明斯。
“你是在告诉我——我们利用英国危机,来推动军工法案。”
“总统先生,人民不关心德国的工人有没有带薪假。
人民关心的是——他们自己有没有工作,有没有面包,有没有安全感。如果告诉他们‘德国人可能要打过来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假,而是问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这个问题,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我们用‘国家安全’这个理由来推动军工法案。不是为了骗人民,是为了让法案在法律上站得住脚。
一旦法案通过,工厂开工,工人有了工作,收入有了来源,经济开始转动——谁还会在乎这部法案在起草的时候用的是国防还是复苏?”
罗斯福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看着华盛顿纪念碑在阳光下投下的那道细长的影子。影子的尖端落在草坪上,几乎触及了宪法大道的人行道。他在想——这道影子还会继续移动。
中午的时候它会缩到最短,然后下午它会向东偏斜,越来越长,越来越淡,直到太阳落山,消失在黑暗中。
而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影子还会回来。
问题是——这个国家的影子,还会回来吗?
“卡明斯,”罗斯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觉得——最高法院会让我们通过这个法案吗?不是‘可能’,是你觉得——他们会吗?”
卡明斯沉默了片刻。
“我觉得——会。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现在把法案提交国会,在目前的政治气候下,在四骑士在最高法院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我们几乎没有胜算。但是——如果我们在司法上做一些铺垫,在舆论上做一些引导,在国会里做一些协调——明年这个时候,局面可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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