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一九三五年九月二十日,下午三时。
柏林的秋天来得比华盛顿早。
九月的下旬,街道两旁的椴树已经开始落叶,金黄色的叶片在微风中旋转着落下,铺在人行道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人民委员会大楼的门厅里比夏天时安静了一些。
旅游旺季过去了,来访的外国代表团少了许多,但官员们仍然在大理石走廊里快步穿行,手里的文件夹夹在腋下,来回奔走忙碌着。
办公室里,韦格纳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门被敲响了。
“进来。”
恩斯特·台尔曼推门走了进来。
“主席同志,英国来的最新情报。波立特同志的电报,还有军情六处那边的报告。两份交叉印证,信息来源比较可靠。”
韦格纳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你先说说大概。”
台尔曼抽出文件,
“英国红军在过去一个月里打了两次大规模的包围战。
第一次在诺丁汉以南,第二次在伯明翰以西。两次都是运动战——用小股部队牵制英军正面,主力从两翼迂回,在英军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了合围。”
“第一次合围,英军第三十七步兵师的两个旅被围在诺丁汉以南的丘陵地带。
围了三天,断水断粮,最后约四千人放下武器投降,剩下的不到两千人从合围圈的缝隙里跑了出去。
第二次更大一些——英军第九十四步兵师的主力,加上从南安普顿方向增援的一个殖民地旅,总计约一万二千人,在伯明翰以西被合围。这次围了五天,英国红军动用了从兵工厂里运出来的全部火炮,昼夜不停地轰击英军阵地。最后英军死伤超过三千人,投降约七千人,剩下的残部向西突围,退到了斯温登一线。”
韦格纳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英伦三岛的地图上。
地图上用红色铅笔标注的解放区已经从七月时的北部工业带向南扩展了一大片——诺丁汉、莱斯特、德比、伯明翰、考文垂,这些夏天时还在拉锯的城市,现在全部成了红色。
“也就是说,”韦格纳开口了,“英军在中部地区的防线被彻底打穿了。”
“被打穿了。”台尔曼确认道。“但不是被击溃。他们是有组织地撤退——不是溃逃,是收缩。
鲍德温政府在八月中旬从加拿大运回来第一批援军,大约两个旅的兵力,都是从加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