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五千多家吧。”
“五千多家银行在三个月内倒闭。美国的经济体系在崩溃的边缘。罗斯福总统做了什么呢?”
“他宣布了银行假日,关闭了全国所有的银行,然后通过了《紧急银行法》。”
“他需要国会批准吗?”
“需要。”
“他需要最高法院的认可吗?”
“严格来说,不需要。但后来最高法院确实裁定《紧急银行法》合宪。”
韦格纳微微点了一下头。
“罗斯福总统在推行新政的时候,有没有人说他是在搞社会主义?”
肯尼迪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有很多人这么说。”
“有没有人说他是共产党呢?”
这次肯尼迪倒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本身就让他有些不舒服。
韦格纳也没有追问。
“肯尼迪先生,我不是在嘲笑罗斯福总统。
恰恰相反,我认为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一个愿意在资本主义框架内做出最大限度的调整来挽救资本主义的人。
他做的事情——银行改革、农业补贴、社会保障、公共工程——在德国,早在一九二七年就已经做完了,倒不是因为我们比你们聪明,是因为德国的工人阶级比美国的工人阶级更有力量,更早地把这些政策从口号变成了法律。”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罗斯福总统的新政,是在资本主义的围墙里面修修补补。
他把墙上的裂缝糊上了,把歪了的柱子扶正了,把漏雨的屋顶稍微堵上了。
但墙还是那堵墙,柱子还是那根柱子,屋顶还是那个屋顶。
罗斯福总统没有触及到根本,如果他动了,那些坐在国会的人就会站出来反对他。”
肯尼迪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紧了一下。
“韦格纳主席,你对美国政治的观察很准确。但恕我直言,你漏掉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请说。”
“真正的美国人是不怕这些的。
我们和德国不一样。德国有悠久的历史,有共同的血缘、语言和文化。
美国没有这些。美国是靠一套制度建立起来的——宪法、三权分立、言论自由、私有财产不可侵犯。”
韦格纳想了想这样回复肯尼迪。
“‘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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