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多,有人在橱窗前驻足观看,有人在长椅上坐着聊天,有人在报刊亭前翻看杂志,有人在冰淇淋车前排着队——一小队孩子,手里攥着硬币,踮着脚尖朝车窗口张望,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那些人的穿着让肯尼迪想起了些什么。
男人的衬衫熨得笔挺,女人的裙子色彩鲜艳,孩子们的运动鞋干干净净。
不是每个人都穿得好,但没有人穿得差。
那种均匀的、没有被贫富差距撕成两半的穿着水平,他在美国很少见到。
在大萧条最严重的几年里,纽约中央公园的长椅上睡满了失业者,他们的衣服上全是补丁,有些人甚至没有鞋子。
而现在,一九三五年,美国的经济还没有完全爬出谷底,而柏林的街头,人们的生活潇洒而自在。
车子继续向前。
“多德先生,”肯尼迪的声音忽然有些干涩,“美国媒体上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多德没有等他说完。
肯尼迪愣了一下。
“都是真的?”他重复了一遍。
“都是真的。德国确实是一个一党专政的国家。德国确实有秘密警察。德国确实有政治犯。德国确实不存在美国意义上的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这些全是真的。”
“但是——”
“但是,美国媒体没有说的是——柏林的失业率已经在百分之二以下了。
美国的失业率是百分之十七。
柏林的工人每年有一个月的带薪休假,可以去波罗的海的疗养院。美国的工人还在为每周六天的工作日和大萧条以来被砍了两次的工资单发愁。
柏林的孩子从小学到大学全部免费,学校管一顿午饭,每顿饭都有肉蛋奶。”
多德说完这些,沉默了。
肯尼迪也沉默了。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河面上有几艘小船,船上的人在划桨,有人在船上支了小桌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看起来像是在吃午餐。
两岸的河堤上种满了柳树,柳枝垂到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河堤上有人在散步,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牵着狗,有人在长椅上看书。
“这是施普雷河。”多德说。“以前这条河的河面上全是垃圾,一九二七年,他们花了两年时间清淤、筑堤、种树。现在水质能达到游泳标准。”
肯尼迪看着那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河,想起了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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